謝昭咬著唇，眼淚像珠子一樣砸下來，無聲無息。
其實是有點不合時宜的，葉瑾忍不住想，怎么會有人哭起來都這么漂亮？
掉進靈泉的那串眼淚似乎與靈泉的泉水融為一體，隨后整座靈泉像是被煮沸了一般，水波翻滾起來。
葉瑾撐著身子，幾乎是憑空坐在水面上，觸手便是靈泉溫潤的水。
水面掀起波瀾。
撐著葉瑾的那片水域緩緩滑動，將葉瑾送到了岸邊。
直到真的來到謝昭身旁，葉瑾才遲鈍地意識到，謝昭似乎長高了很多。
他的身形看著修長但并不單薄，一襲干凈的白衣立在那里時，便是一道令人移不開眼的風景線。
謝昭在葉瑾面前蹲下來，伸出手來，像是抱小孩一般將葉瑾從水面上摟進自己懷中，僅用一只手就將人抱了起來。
葉瑾愣住，卻感覺謝昭垂下眼，依賴地將腦袋抵在她的肩膀，滾落的眼淚掉進她的衣襟，明明是略有些涼意的淚水，葉瑾卻感覺被燙到了一般。
“我還以為……”謝昭的語氣有點悶悶的，帶著點不明顯的鼻音：“以為自己在做夢。”
醒過來了。
他等了那么久，也失望了那么久。
現在，他的小巫師完完整整地在他的懷中。
葉瑾眨了眨眼，她微微低下頭，輕輕地碰上謝昭的腦袋。
因為太久沒有說話，葉瑾的聲音還有些啞，她靠近謝昭，盯住謝昭仍然泛著紅的眼尾，慢慢地蹭過去，吻了吻謝昭的眼。
謝昭下意識閉住眼。
葉瑾身上還是疲憊的，勉強做的動作已經耗費了她好多力氣，她摟住謝昭脖子，將腦袋放在謝昭肩膀上，聲音帶著點氤氳的沙啞。
“現在，感覺真實些了么？”
被抱在懷里的巫師女孩親吻，懷里的人柔軟而溫暖，呼吸就打在謝昭脖頸處，明明是懷里的人受了傷，但是卻莫名感覺被安慰了。
謝昭低笑一聲。
“我很開心。”謝昭軟著聲音，小心翼翼地抬起葉瑾的下巴，靠近，輕輕地碰觸一下，“師傅，我好開心。”
唇上忽然碰上了軟軟的東西，葉瑾的睫羽顫抖起來，她抬眼看向謝昭，對方也靜靜地看過來，隨后低下頭，慢慢靠近。
快要碰上的時候，謝昭忽然停住動作，他眨著眼，因為離得太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只要輕輕地一碰，就能夠吻上。
謝昭隔著一點點的距離，聲音溫軟：“師傅，可以么？”
馬上就要親上來了，現在才問可不可以？
葉瑾一時給氣笑了，她抬起頭，湊近，碰上去。
聲音含糊。
“……可以。”
……
……
因為葉瑾手軟腳軟，身體還未適應，謝昭幾乎是一路抱著人出去的。
長長的巫師黑袍遮住女孩身形，葉瑾嘟囔著不想戴帽子，謝昭彎著眼，溫溫柔柔地拒絕：“不行哦。”
話說到這里，謝昭還是將帽檐往外拉了些，葉瑾能夠朦朧的看到外面的情況。
走出靈泉的結界后，在外面翹首以待的小動物們看到謝昭此次并不是有個人出來后，紛紛熱情的圍上來，伸出爪子扒拉謝昭的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