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九陌一步站到夏梨的前面，淡漠地說道：“你敢說這里設計的比百花大教堂好嗎？”
“那她也不能說抄都抄不好！”男子身邊還跟著好幾個人，帶著無框眼鏡，看著很……氣憤的樣子。
“穹頂又不是只有百花大教堂有，難道都是抄它的嗎？”
夏梨淡淡地說道：“一百多年后的彼得大教堂穹頂，還用再給你科普一遍歷史知識嗎？”
男子的臉色變得鐵青，怒道：“我們是創新！”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跟在男子一旁的一位中年人認出宋時予來，走過來小聲說道：“宋先生，能讓這小姑娘少說兩句不？鬧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宋時予看向方九陌，這位爺在這，我說了不算。再說，也沒有徒弟阻止師父的道理。
方九陌冷冷地說道：“想要別人說不出什么毛病來，自己做好。這又不是菜市場賣菜，比誰的吆喝聲大。”
夏梨看了眼周圍的人，自己這是惹麻煩了？伸手握住方九陌的手，低聲說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看向憤怒的男子，淡淡地說道：“前段時間剛看的百花大教堂歷史，在我眼里，就是不如那里。創新是越做越好，而不是倒退。更不是誰的聲音大，誰就有理。皇帝的新裝，推薦你去看一遍。”
難怪宋時予說，越是沒本事的人，越是脾氣大，怕別人瞧不起自己。
補充道：“這種穹頂，我沒研究過，藻井可以做。”
宋時予想到九里長樂的那個亭子，師父對于完美的評價，就是可以做，不完美的……她自已認為的，都是不擅長。
憤怒的男子愣在那，藻井？自己沒聽錯吧？不敢置信地問道：“純木榫卯接的那種藻井？”
宋時予身邊的中年男子是建筑學院的副院長，向憤怒的男子介紹道：“孔教授，這位是A大歷史系的宋時予教授，來這教學兩年。
宋教授，這位是A大建筑系孔毅教授，圖書館設計方案參與人。”
孔毅是聽過宋時予的，自己剛應聘到A大的建筑系任教授，對那里的牛人基本都了解過。
收起怒容來，好奇地問道：“孔教授，這位小姑娘是？”
夏梨微微皺眉，也就是對于人來說，身份很重要？
方九陌抬起手來，抹平夏梨微皺的眉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的身份更重要，只要你愿意說出來。”
宋時予淡淡地說道：“我師父。”
夏梨驚訝地看向宋時予：……怎么說出來了？
公孫泉在后面摸了摸鼻子，梨姐這回想低調都難咯~
孔毅愣在那，宋時予的師父？開什么玩笑！看那小姑娘的表情，明顯是被驚住了。
勉強地笑道：“宋教授的笑話有點冷。”
“他沒開玩笑。”夏梨淡淡地說道，自己的徒弟，還輪不到別人來質疑。
“他是我的外門弟子，排行第三。”
方九陌公孫泉：……阿梨（梨姐）護短模式上線。
孔毅摘下眼鏡來，揉了揉眼睛，哭笑不得地道：“宋教授，我只是不想聽到有人詆毀自己的作品，不會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你愛護學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說她是你的師父，大可不必如此。放心，不會告她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