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內侍傳皇后召令,她竟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連身上的侍衛服都沒換,就跟著往宮里去。
四喜表情難看,想陪著宋池月進宮,卻被皇后身邊的宮人阻攔,只能看著人被帶走,無能無力。
心里極度不安,等回過神來,趕緊想辦法命人通知成琰。只是成琰已經進宮,又是在圣上面前,多有不便,還不知何時能將消息帶到。
慌亂之下,便改為去通知金世子。想著若真出了事,太子殿下不方便的話,好歹還有世子幫著頂一頂。
宋護衛,您可千萬別有事啊!
要不然,奴才這條小命怕是要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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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半年,卻已經兩世。
宋池月再次進宮,看著熟悉的紅墻綠瓦,高墻深巷,依舊是滿眼的冷漠。
在她還是杜知若時,時常跟隨祖母進宮,又被刻意指導過,對宮中的路徑很是熟悉。
那時候金皇后對她還算友善,直到成琰有了喜歡她的苗頭后,才逐漸改變了態度。
宋池月知道金皇后的性子,在她心里,她的兒子是塊稀世珍寶,只能被所有人放在手心里寵著,而那些她看不上的人,只要靠近都是玷污。
何況成琰的喜歡,還是到了癡狂的程度……
宋池月想著成琰的所作所為,心里一陣煩悶和不解。
她真的很不懂,成琰究竟喜歡她什么,有哪里值得他喜歡至此,又哪里能讓他念念不忘?
她不是已經改了嗎?她都不是從前的杜知若了!
可成琰的心意,怎么就不能改一改?!
宋池月想著心事,跟在宮人身后,面色逐漸冷凝,目不斜視,穿過宮巷,走進金皇后的鳳鸞宮。
奢華無比的鳳鸞宮一如往昔。正殿內,金皇后高坐首位,面上帶著冷笑覷著門口,等她走進來后,微微瞇眼。
宋池月眉眼低垂,頭卻是昂著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給金皇后行禮。
“娘娘萬安。”
金皇后上上下下打量她,待看清她的容貌時,明顯有片刻的失神。
心想:果然是妖女,竟生的這般美艷!
“你就是宋家那個丫頭!叫什么名字?”金皇后收回思緒,斜睨著她。
“回娘娘,臣女宋池月。”
“池月?這名字是誰給你起的?池中之月,便是夢幻泡影,一觸即碎。這樣的名字,可不吉利!”金皇后居高臨下瞧著她,也不叫起,先將她的名字嘲諷了一番。
只覺賤人配賤名,果然上不得臺面。
宋池月規規矩矩的跪著,面無表情的回道:“娘娘說的是,臣女命格泛泛,確實配不得什么金貴的名字。”
金皇后微微蹙眉,似乎是被她這不卑不亢的態度激怒,忽然揚聲喚道:“好個沒規矩的丫頭,竟敢頂撞本宮!素陌,掌嘴!”
“娘娘!”素陌一驚,有些不忍的想要勸阻。
她自打宋池月進門就一直在觀察她。只覺眼前的少女年紀雖小,身上卻有一股凜然之氣。穿著一身黑金侍衛服,周身氣勢甚至不輸男子。
這樣的姑娘,怎么會處心積慮去勾引太子和世子,致使兄弟不和呢?她覺得這其中定有緣由,因此想勸皇后娘娘,再好好查證一番。
“宋小娘子第一次進宮,又沒有嬤嬤訓導,一時錯了規矩也情有可原。娘娘寬厚,就饒了她這一回吧!”素陌猶豫一瞬,還是撩起裙子跪到了地上,替宋池月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