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別理他！今天公司的事情就是白湛做的，咱們家要被他毀了！”
白初言聽見樓下的動靜，趕緊跑下來。
白母：“什么？”
“我剛才查了，白湛根本就沒有咱們想象得那么簡單，當初送他去國外就是個錯誤！”
白初言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好哥哥真的不止明面上的作為，暗地里早就培養起了連白家都只能俯首稱臣的勢力。
那虞顏是做什么的？
最近白家的公司遭到五分之四的合作伙伴突然解約，不計任何代價，大部分前景較好的項目也被各個競爭對手搶走。
現在的白家就跟當初的白湛一樣，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像棵地里搖搖欲墜的黃花菜。
白母聽不懂白初言說的什么，稍一解釋后，白母都驚了：“真的？那真是你哥的？”
白初言連連點頭。
誰知，下一秒，白母就高高在上道：“看來我們白家養你這么多年也不算養了個廢物，總算知道孝敬家里。”
白湛挑起一邊眉。
差點笑出來。
“您說什么？”
白母：“怎么，不明白？作為白家長子，為白家出這么點力還委屈你了？趕緊用你的勢力幫助白家渡過這一次難關。”
看來，她是沒有聽清，白家如今的境況，到此拜誰所賜啊。
白湛勾了勾唇。
笑意不乏蒼涼與諷刺。
“哦還有，等事情辦完了你就帶初言出國吧，順便熟悉熟悉你公司的事情，以后他做起來也放心。”白母補充道。
白湛低低笑了一聲：“這就是您想對我說的？”
“當然不止。”
白母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
“既然你回來了，我就暫且不計較你離家出走的事，但去國外之后你必須好好對初言，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白湛差點就說，他難道不是你的親兒子？
回國這么幾年，他在白家看到的，受到的竟然還不夠么，將原本的計劃遲遲拖到今天。
時間原來真的什么都抹不去。
非要真的利刃徹底刺穿了胸口，身上皮肉無一塊完好，最后奄奄一息之際，才知道死心。
好在……都還來得及。
“行啊，白初言我就帶他出國。”白湛起身，很好說話的樣子。
白母稍稍滿意了：“不錯。”
“但是……”
白湛話鋒一轉：“我可不能保證能帶他走上什么陽光大道，如果他這細皮嫩肉的適應不了國外的生活，就不能怪我了。”
國外可沒有國內這么講道理，處處槍支彈藥血肉命搏，若非是在槍林彈雨中嗜血而出，還真以為誰都能當老大么。
白初言一慌：“媽！”
白母皺著眉喝道：“你什么意思？白湛你要造反是不是！”
在她看來，既然是她的兒子，就必須聽她的話，否則養他做什么？
“您猜對了。”
白湛再沒有興致留在這里，這些年心寒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再待著，他怕是連最后僅存的一絲絲人性都懶得保持了。
“忘了告訴您，白家是撐不了多久的，勸你們早點宣告破產，還能卷點錢跑路，拖得越久，情況只會越糟而已。”
…
雨下大了，白湛沒有帶傘，也懶得撐傘，被淋成了落湯雞。
外面已經沒有人了，他沒急著上樓，就坐在小區下面的花壇上，任由雨點打在他身上。
其實真的不在意了，只是有點孤獨。
他終于可以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