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絕加快了收手的腳步,現在的楚卓誠應該是忙的焦頭爛額的,可是沒想到他居然還能閑下心來,策劃一場無與倫比的求婚。
因為上次的事情,緋絕雖然說已經原諒的楚卓誠,但總是刻意的與他疏遠。
對于楚卓誠來說,若即若離的,最讓人琢磨不透。
于是,他派人請了緋絕,說是談那些瓷器生意。
這次緋絕沒有理由再拒絕,就只好跟著他派來的人去了。
還是第一次楚卓誠請緋絕吃飯的地方,是海平最大的飯店。
緋絕應約找到了楚卓誠的位置,在他面前坐下。
此刻都已經到了晚上,飯店的水晶燈流光溢彩,映著緋絕的柔和的面部線條,為她添了幾分孤傲,難以接近。
最近這段時間,緋絕對他的態度可是冷多了。
楚卓誠一直把這個原因歸結于,上次他對緋絕不敬。
畢竟,他從一開始認識的楚老板,就是這般注重禮節的人。
他收起那些心思,笑著對緋絕道:“多謝楚老板還肯賞臉,與我共進晚餐。”
緋絕神色淡淡,微微頷首,直奔主題道:“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些處理這件事情吧。”
楚卓誠不慌不忙,挑了下眉,讓這里的人把菜都上了。
每道菜的擺盤都格外的精致,與這個環境相搭,異常和諧。
緋絕還沒問這是什么情況,就突然出現幾個穿燕尾服的人,輕緩的拉著小提琴,悠揚的音樂飄在了這個飯店的每個角落。
因為這些都是近兩年新引進來的西洋玩意兒,還不普及,一般很少有人見到。
這音樂聲一出,整個飯店的人,都擠破了頭往這邊圍觀。
緋絕看著楚卓誠,目光有些許的涼意。
現在都快倒臺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個閑情逸致。
斂去了眼底的涼薄,緋絕問:“誠爺這是作何?難道不是談生意的嗎?”
楚卓誠頷首,淺淺笑著起身,在緋絕面前單膝下跪。
他今日也穿的正式,是一身板正的西服。
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寶石戒指,滿是希冀的對著緋絕。
他問的小心翼翼,“楚姑娘,你可否愿意,嫁于我為妻?”
緋絕愣了片刻,才知道他這是在求婚。
馬上他們就能把楚卓誠扳倒,幫楚九笙奪得楚中掌權人的位置之后,她就想要向楚九笙申請離開這里。
若是不出意外,最多只有一個禮拜時間了。
這種時候,她怎么可能還會再與楚卓誠有其他任何牽扯。
她面色凝重,看著在她面前單膝下跪的男人。
現在的思想可沒有那么開闊,男子對女人下跪,可是要遭人恥笑的。
但是楚卓誠做了。
他現在,恐怕還不知道,他的處境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緋絕突然想知道,如果楚卓誠知道自己是楚九笙的人,她會是什么反應。
自嘲的輕笑了一聲。
原來,自古都是這般,唯有算計,才深得人心。
她輕輕撫了撫盤起的發,掃視了周圍一眼,正要開口拒絕。
她居然在圍觀的人群中,看到了程昱的身影。
他身側,就是那個她多日未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