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山身體哆哆嗦嗦,顫聲答道。
“不,你不知道!”
“你還記得五年前的楚家嗎?”
“楚家!?你……你是楚家的長孫——楚楓!?”
周青山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煞白道。
楚楓輕點了下頭,用劍鞘挑著周青山的腦袋。
“爾等可知罪?”
不等周青山有所答復,張宏遠在一邊聽見這話,立刻決定了一件事。
“楚楓……不,楚帥……我可什么都沒干啊,那都是王家硬要拉著我們過去的,我們就是撿了點東西而已。”張宏遠一邊連連磕頭,一邊撇清關系。
“是啊,是啊,我們都是被王家逼著去的,您家的東西,我們全都還回去,百倍償還,您饒了我這條老命吧!”
周青山眼見著張宏遠甩鍋竟如此之快,趕緊追隨其后。
楚楓仰天長笑了一聲,然后低垂著眼眸,冷聲喝問道:
“那夜,我楚家子弟向你們求饒的時候,你們可曾心軟?”
“那夜,你們隨王家之后燒殺搶掠的時候怎么不說是他們逼迫你們的了?”
“那夜,我楚家一百八十三口,血流成河,你們卻歌舞升平,歡聲笑語!”
“那夜,我親眼目睹,你們一刀刀補殺了我楚家同門!”
“你讓我饒了你們?”
“你去問問,我楚家一百八十三位冤魂,答不答應!”
此刻,楚楓宛若地獄之中走出的惡魔,雙目赤紅,戾氣漫天!
一頭白發,無風自揚。
“我……”周青山還想詭辯。
唰!
頃刻間,蒼龍劍出鞘,寒芒刺眼。
出鞘瞬間,蒼穹飛鳥哀鴻,杜鵑啼血。
眾人仿佛感受到無盡的冤魂縈繞四周!
蒼龍劍,其劍上蒼龍恍若活物,吸食了不知多少人的鮮血。
此番出鞘,天地黯然,似在哀鳴。
鳥驚墜,獸恐奔。
這是動物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而被劍之所指的周張兩家人更是嚇的肝膽俱裂!
呲——
“啊——”
“啊——”
楚楓沒有再說一句話,沒有再給他們半點機會,直接起手斬落周青山和張宏遠二人頭顱。
周慶陽臉色驚恐,咆哮失聲:“爹——”
“楚楓,我和你拼了!”
周慶陽摸向腰間,還未掏出放在那的左輪。
只見一柄金槍刺入他的胸腔,直接貫穿身體。
陳慶之動的手,快如疾風!
在場之人,除了楚楓和血劍,無人看清他的動作。
陳慶之一槍抽出,周慶陽的身體被抽飛出去,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第一時間周慶陽還試圖伸手去捂,但鮮血同時從他的指縫中和背后繼續噴涌……
他望著廟頂,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他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
為何楚楓那個雜種能逃出去……
他還沒有玩夠呢,他還沒能上了林雪……
那個是楚楓,初次見時,他不過就是個入贅的廢物罷了……
他不過就是綁了一個廢物的女人罷了……
“楚帥,其余人該如何處置?”陳慶之收回長槍,很是平淡的問道。
“此地之人,無人無辜。”
“若是自刎,可留全尸。”
楚楓溫柔的摟起林雪,駐足回首,冷聲道。
……
荒原之上傳來陣陣哀嚎。
似乎蒼天悲憫此等慘狀,流了些淚,下了場雨。
這風一吹,血腥氣逐漸飄散,融入那遠處幾人背影當中。
這雨,似是躲著那負劍,提槍,撐傘的幾人,距離幾人還有幾公分的時候總是自覺滑落。
那滿頭白發的男子懷中一女子,正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