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柔無聊坐在墓地的臺階上,看著前面不遠處正在下葬的人群。老太太臉上都是悲痛,但其中有一個婦女臉上有些不耐煩。儀式剛一完,一個婦女就帶頭說:“媽,現在爸走了。你一個人在家也不好……孤孤單單的。”老太太一聽這話也就明白了,還沒開口。一個年輕點的女人憤憤道:“怎么,大嫂這是不想要媽住在你家。”
“小姑子,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有說,扯什么扯!”婦女推開男人的手。“這話在這個場合說,合適嗎?”男人勸說道。“怎么不合適了。媽,你別嫌我說話難聽。我這人沒有什么歪腦筋,有什么說什么。這事我們得說明白,您住我們家可以,但這樣養老金、存款,您得拿出來。別被有心人給惦記。”婦女瞄了一眼女人,“大嫂,你這話說的。你們養我媽天經地義,我媽辛辛苦苦拉扯我大哥長大。要是有幾個兄弟還好,你說這種話,我不說些什么。我家就我們兄妹倆,你這就過分了。”
陸小柔打了一個哈欠,“又是這種事,我都不知道看到多少次。除了錢,還是錢。可悲啊!”陸小柔感慨道。
“過分,我過分。我嫁到你們家,要房沒房,要車沒車。現在我和你哥日子過好了,你就知道有這個娘家了。”婦女指著自己的臉笑道,“這個情況有些復雜呀!”陸小柔突然有了精神。老太太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婦女打斷。“媽,您也別說什么了。您心疼小姑子,給錢。是您自己的錢,我無權過問。媽,您就不心疼心疼自己的兒子嗎?”婦女語氣里有些哽咽,旁邊男人低著頭難于開口。“您兒子是個老實人,現在掙錢也不容易。您把他攢的私房錢偷偷摸摸全給小姑子,您真當我們不知道呀!”
老太太臉上有些難看,旁邊的小姑子也紅了臉。“我的護膚品、衣服、首飾,我心里記得清清楚楚有哪些。您拿多少給小姑子,您心里應該也有數。”“你東西多,給點她,怎么了。”老太太開口就是王炸。陸小柔目瞪口呆,“這三觀不正呀!不能學,不能學。”
男人聽到自己母親的這一句話,動作一頓。扯了扯婦女的手臂,“那好,您的東西、錢,我們一份不要。您就跟您女兒過下半生吧!”婦女和男人轉身就走,小姑子聽到這句話有些慌了,對老太太說道:“媽,你就給大嫂服個軟。我家那口子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就你那點錢……”“嘖嘖,說到底還是嫌錢少,這什么人啊!”陸小柔搖著頭吐槽道。
老太太看著自己眼前女兒,覺得如此陌生。一步一步離開,滿滿的落寞。“媽,您就好好對大嫂說,認個錯。”小姑子跟在老太太身后,開心地交代。
“果然,生活比電視劇更狗血。”陸小柔一想到自己也是這樣的,有些失落道:“我不也是這樣嘛!”突然,陸小柔的目光被旁邊小道上的小雛菊吸引去。
一簇簇小雛菊的下方的草都有被火燒的痕跡,以及它的根、枝葉都是黃色的。而花蕊、花瓣依舊很飽滿,充滿著生機。“看著這樣子可能很快就會完全枯萎吧!”陸小柔覺得很可惜,有些不忍心。“可惜我不能為你做些什么。”陸小柔還是得尊重自然規律,萬物生長凋零皆有規律。陸小柔雖然是鬼,強行干涉怕是會出亂子。
陸小柔只好從小雛菊前飄去,回到自己的墓碑前坐著放空自己。“這也太無聊了吧!我這可是浪費了白天的時間,誰能幫幫我。”陸小柔無奈極了。
段善清來到自己舊的住處,因為這出事的緣故,這一樓層冷冷清清,大部分住戶都搬走了。段善清看著被濃煙熏黑了的墻,就想到了陸小柔。忍不住的流淚,對面門一響。段善清連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轉身一看是劉姐。“劉姐。”劉姐看到面容憔悴的段善清,心里有些感慨。“造化弄人。”“來我家喝杯茶吧!”“嗯嗯。”
段善清坐到沙發上,劉姐端來了茶水。有些疑惑道:“劉姐,你們沒有搬走呀!”“現在房子太難找了,好的就太貴。再加上我們家是唯物主義,尊重各路理論,但不盲目信服。所以我們就沒有搬走了,你還好嗎?”劉姐關心道,段善清點了點頭。“還行吧!”
“有一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劉姐有些糾結開口。“你說吧。”“我總覺得,小柔出事的那一天,你老公回來過。”“什么?劉姐你說清楚點。”段善清震驚道,“就是那天我午睡醒來,從門縫來看到了陸豐義的身影。我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惜那一天的小區監控全在維修,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劉姐嘆了一口氣。段善清心里有定論,望向劉姐。“我一直都懷疑這件事有蹊蹺,真的是要謝謝你。如果到時候讓你作證,可以嗎?”“那當然可以啊!”劉姐堅定地點了點頭。
“但……這樣就太恐怖了吧!我覺得,不可能吧!”劉姐還是不敢斷定,“最好不是這樣。”段善清嘆了一口氣。“你也別太難過了,注意身體。”劉姐叮囑,“我知道的。”段善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段善清從劉姐家離開,立馬打了一個電話給陸豐義。“我想見你,有些事我們得說清楚。”“什么時候?”“下午三點,緣來咖啡店見。”段善清盯著路上的車流,緩緩開口。段善清居然有點沖動想要沖上去,“我還沒有找到真相,小柔會生氣的。我不能讓小柔擔心我,我要堅強。”段善清心里安慰道,段善清深吸了一口氣,“陸豐義,你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樣。希望是劉姐看錯了,要真是這樣,陸豐義你不配為人。”
真相往往是最出人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