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
卡拉點頭,“好,合作。”
卡拉從腰包中取出一個羅盤,巴掌大小,古銅色。
卡拉口中念著驅動羅盤的咒語。
羅盤指針快速旋轉,然后突然頓住。
方向飛龍山脈深處。
“出發”
螳螂沒有質疑卡拉,表情愈加溫柔。后者只感覺毛骨悚然,像有只毛毛蟲在后頸爬來爬去。
夜幕漸臨。
傭兵一行人疲態盡顯,尤其是卡拉,面無血色,隨時會倒下的樣子。
不久前她又用了一次羅盤。
“找個地方,準備扎營。”螳螂說道。
“老大,有火光”手下指著前方說。
借著最后的余暉,望過去。
只見火堆邊上坐著個人,正在烤肉。
螳螂笑道“幸運之神再次站到了我這邊,哈哈小的們,過去打個招呼。”
望山跑死馬,原始叢林的話,得死兩匹。
明明看著不遠,傭兵小隊卻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達火堆附近。
這是一個野外扎營的好地方背風坡,底下有條潺潺小溪。
一股肉香鉆進鼻子。
咕冬
傭兵們吞口水的聲音,響得像蛤蟆叫。
火堆旁的人發現了傭兵一行人,卻無動于衷。他坐在火堆邊上,不緊不慢搖動架在火堆上的鋼釬。
鋼釬上串著只野兔。
“是他”
這不是那個小屁孩嗎
對于會議室里受到的侮辱,特納一直耿耿于懷。他不敢對大集團秘書齜牙,深山老林的,還治不了你這個嘴上沒毛的小子
特納正要上前,哪只屁股挨了一腳,整個人摔了個狗啃屎。
特納正要發火,卻見螳螂正縮回踹人的腳。
螳螂冷冷地說“你的禮貌呢”
特納“”
“地方又不是沒有,需要搶來搶去嗎”螳螂指著不遠處的草地,陰沉著臉說道“我們到那里扎營。”
他的手里捏著塊黑色的小牌子,此時牌子隱隱發燙。
事實上。
螳螂沒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瘋狂。所謂“瘋狂”,是螳螂的偽裝,是震懾桀驁不馴手下的工具,也是讓敵人畏懼的武器。
黑色小牌子是塊惡魔許愿牌。
金錢、美女、靈感、權勢據說,只要付出足夠代價,惡魔許愿牌將滿足你所有的愿望。
比如,剛才的引爆器失靈。
許愿牌發燙代表著危險。
卡拉多看了杰洛特兩眼。一開始,她也認為杰洛特是哪家少爺,把野外生存當兒戲,并不看好。
她記得,杰洛特明明最后抵達營地,最后出發,反而走在了他們前面,且干凈得像郊游。
看走眼了
氣勢洶洶的傭兵們,中途拐了個彎,轉到另一邊扎營。
杰洛特“”
奇怪的是,鴨舌帽女孩居然和傭兵們混在一起。
不過就一個自然而然冒出來的念頭,杰洛特不會多想,更不會試圖探究。
烤得差不多了,杰洛特將烤野兔取下,放在錫紙上。
剝掉烤焦的外皮,再用刀在兔子腹部一劃。包裹在肚子里的野蘑孤、野栗子,還有塊狀根莖露出來。
烤肉混合蔬菜的香氣彌漫開。
十幾分鐘后,杰洛特將所有食物吃進肚子里。
清洗餐具擦干放進背包。
全程無視目光復雜地傭兵們。
做完這些,杰洛特爬上附近一顆大樹。在兩根樹干間掛了吊床,雙手墊在腦后躺著。
不久,發出微微的鼾聲。
傭兵之中,特納眼神兇神,“老大,要不要趁天黑”
做了個手掌下切的動作。
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