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他的確像太陽那樣燃燒著,像陽光一樣溫暖。但‘天照命’只是人們的妄想罷了。
哥哥向往著太陽,是他自己選擇了光輝的命運。”
而父親他,則更樂意做個快樂的拉面師傅。
月讀命,還是須佐之男命,對繪梨衣來說已經不算是問題。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繼承天照命。
“命,是自己選的。”
從雪有記憶起,她身邊總是有莫名死去的動物,死得悄無聲息。海鳥,大魚,馴鹿,雪橇犬。
村民們見過一次那樣不祥的場面,自然認為她攜帶著詛咒。父親也連帶著受到排擠,只是顧及情面才沒被驅逐。
雪時常畏懼,父親某一天也會突然在她身邊死去。她不知曉從前的家人是誰、在哪,或許他們出于畏懼拋棄了自己,或許他們早已死去。
直到繪梨衣的出現,她第一次知道“詛咒”是可控的,她也不是唯一的“受詛咒者”。
“卡塞爾是一所學校。日出后我們一起離開這里,你的父親會送你來卡塞爾上學。
喏,兩個師兄來自中國和意大利,校長是英國人,伊瑪尼來自埃及,她是除你之外最小的一個。不會困難的。”
“嗯。”
因紐特少女低聲回應道。
嗚————
嗚————
船員們本以為又是利維坦的歌聲,但那吼聲一陣又一陣,不斷變得更加雄渾。
那吼聲昭示著海潮般的偉力,低沉、肅穆如古鐘的鳴響,仿佛在釋放一千年的苦痛、孤寂與憤怒。
龍!
距離非常遙遠,但那無疑是龍吼聲!
那吼聲在天與海回響,也在所有混血種的腦海中轟鳴。
數不清的雜亂線條和圖案同時涌入學生們的大腦,模糊、詭異的畫面不斷分裂變化。
高階混血種也無法幸免,眾人痛苦地半跪在地,手顫抖著取出隨身的精神藥物,直接吞下。
夏彌/耶夢加得配合地裝出痛苦,但她緊張到發綠的表情是百分百真實的。
“跑!我能打開一道狹小的縫隙,能逃出去多少是多少!”
可她掰不動面癱的手,這家伙犟得像頭野牛。
“能打開就好,至少有條退路。”
但不是他的退路。夏彌對視著那雙毫無漣漪的黑眼睛,一時有些急血攻心。
當楚某使用這種眼神時,只有敲暈他才能改變他的行動。
“我們的敵人,到底是什么?”
耶大人深呼吸平復心情,輕聲說道:“仔細去聽,分離出其中的龍文。”
楚子航試著不抵抗那吼聲,體會其中的規律部分。
“贊頌我王的蘇醒......”
“贊頌我王的蘇醒,毀滅......即是新生。”
卡塞爾的每個學生都聽過這段龍文。象征尼德霍格統治的言靈,“皇帝”。
那條龍,也許與黑王有關。
......
無垠的黑暗海面上,YAMAL號朝著龍吼聲的方向,碾碎冰層,斬開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