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壽背著棺材出了殯尸司，回了自己的縫尸鋪，糊圖見林壽回來那叫一個高興，林壽交代了讓他老實看鋪子不許到處玩去，可膩歪死他了。
爺倆出去吃了頓好的，涮羊肉，這年頭見葷腥都是好的，糊圖吃滿足了，林壽跟糊圖說讓他幫個忙。
糊圖正拿個牙簽剔牙呢道：
“九爺有事你說。”
“看見我回來時帶的那口棺材了么。”
“……”
嘎巴，糊圖嚇得一哆嗦，牙簽咬斷了，愁眉苦臉哀求的跟林壽道：
“九爺，我膽兒小，您看您之前每天晚上弄死人，我都躲起來不敢看。”
“沒讓你弄死人，就給我幫個忙，把那棺材給我送去個地方。”
“哎唷，您讓我那背死人盒子，這我更來不了了，我害怕唷。”
“怕什么，那里面沒死人。”
“沒死人？那里面什么呀？”
“別打聽，打聽了你也不懂，好壞和你也沒關系，你給我送去就完了。”
“真沒死人啊？九爺你可別騙我。”
“九爺騙過你嗎？”
糊圖想點頭，但又怕挨打，最后墨跡半天才點頭，又問道：
“送哪啊？”
“租界里有個教堂知道嗎。”
“租界？九爺，我進不去啊。”
“你甭管那個，你盡管去送，一路上的關系我都給你疏通好了。”
林壽買通了工廠主，租界里哪有他去不了的地方，次日，糊圖騎著三輪，把林壽從往生井帶出來的棺材，給送進了教堂。
林壽則是站在租界工廠的大煙囪上，看著天上飛過的成群白鴿，手里的鉤鎖一丟，一只染血的白鴿落地。
教堂里祈禱的神父睜開了眼。
“找到你了。”
林壽掃落滿天白鴿，撕開圈養者白色的偽善與和平，迸濺開血花，看著由遠及近的神父，咧嘴一笑。
開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