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今天急著去接我的弟弟，就忘記提前告訴你我已經請假了，不過班長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
易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說道。
學校每天晚上都會有學生會的學生過來查課，學習委員需要在每天晚自習前統計好各班同學的到班人數。
易靈以為是自己耽誤了她的工作，微微地垂下了頭。
牧明月看著她逃避的眼神，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易靈。
“你還好嗎，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進來的時候，易靈家就已經被砸得亂七八糟了，整間屋子望過去，好像只有那張桌子完好無損。
“你也看到了，家里面的東西能砸的都被他們給砸壞了，我的父母還在派出所關著，現在只有我和弟弟在家。”
說著，易靈好像又要哭出來了，整個人似乎都被陰霾所籠罩。
底下的小孩聽到她們提起自己的父母，一個小小的腦袋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
小男孩大約有七、八歲，又黑又瘦的小臉上滿是灰塵，頭發和易靈一樣亂蓬蓬的。
看上去雖然瘦骨伶仃的，卻長得眉清目秀，特別是那雙長得比其他小孩都大的眼睛，閃動著聰慧的光芒。
“爸爸媽媽才不是壞人，姐姐的同學才是壞人，上次來我們家差點把家里的東西都吃完了。”
小男孩一張粉嘟嘟的小臉像熟透的小蘋果一樣，泛著紅暈。
眼中閃著充盈的淚光，似乎在下一秒就會滑落。
“你就是易軍吧。”
牧明月看著小孩憤怒的樣子，想伸出手去捏一下他板著的臉蛋，卻被他給躲開了。
“別碰我，你這個壞人。”
牧明月看著他稚氣的樣子笑道：“那你說說，我怎么是壞人啦？”
易軍嘟起了嘴巴回道：“之前來我們家的漂亮姐姐就特別地壞，還背地里欺負姐姐。”
“小軍。”
聽到自己的弟弟那樣說牧明月，易靈立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嚴肅地喊道。
易軍卻好像特別不服氣，在易靈的懷里掙扎著，腳一直踢在她的身上。
牧明月看到易靈身上逐漸增多的腳印，擔心地說道：“小軍你怎么能踢自己的姐姐呢？”
易軍聽到以后反而變得更加地狂躁，咬了一下易靈的手，掙脫了阻攔，聲嘶力竭地吼道：“我才沒有這個廢物姐姐，還有你這個壞人別叫我的名字。”
隨著他脫口而出的聲音，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
一旁的易靈聽到自己的弟弟稱呼自己“廢物”，像世界崩塌了一樣，蜷縮在地上，眼眶中突然掉下了什么東西，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
淚水一點一滴地落下，像兩汪小泉，控制不住地溢出。
此刻，她似乎把積壓已久的情緒全都釋放了出來，牧明月從來都沒有看到她哭得這么難過。
她知道在她進來以后，易靈一直在試圖掩蓋自己的情緒，然而痛苦積攢多了也終于抑制不住哭了出來。
易軍看到自己的姐姐哭了，停止了嘶吼。
怒瞪了牧明月一眼，便倔強地沖進了里面的臥室，重重地把門帶上了。
過了一會兒，里面也傳出了男孩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