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靈被這聲響嚇了一跳，瞬間抬起了頭，朦朧的眼睛警惕地環視四周。
肇事人卻覺得她的反應挺有趣的，面露鄙夷，一雙狹長的眼眸用著輕蔑的眼神看著她。
易靈似乎也還沒有完全清醒，突然驚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用手輕輕揉了揉眼睛，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
對方見她完全忽視掉了自己，一臉嫌棄地開口道：“廢物，我和你換一個位置，你坐到我那邊去。”
牧明月記得這個人阮琪剛剛也提到過，是班上的一名惡霸，叫陳述，平時都是跟著姜皓宸他們那一伙人混的。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想和易靈換位置，但是這樣的態度不就是明擺著欺負易靈。
周圍的人卻好像早就覺得習以為常，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不少人還在旁邊挪揄：“廢物又惹什么事了，惹誰不好非要惹陳述，不是自討苦吃嗎。”
綠毛也湊了過來吐槽道：“你說陳述也真是無聊，搭理那個丑八怪干嘛？”
賀一帆聽到后笑了笑，“還能怎樣，廢物就是廢物，也只能受欺負，看來今天又有一場好戲可以看咯。”
附近的聲音漸漸變得嘈雜，一些原本站在教室外的人都聚攏了過來湊熱鬧。
似乎在現在的校園中，這樣的場景已成常態，每一個人都逐漸成為所謂的集體追隨者，“人情味”變得如此地可笑，只要禍不殃及自己，都愿意作為一個旁觀者。
聽到他們這樣說易靈，牧明月有點生氣地站了起來說道：“你們怎么能這樣欺負人？”
“欺負人？”
陳述只覺得有點好笑，看了一眼幫著易靈說話的牧明月說道：“易靈是什么貨色，班上哪一個人不清楚，新來的我建議你沒事少多管閑事。”
一旁的阮琪也輕輕地拉了拉她的手，似乎不想讓她插手這件事。
但是牧明月看著易靈顫顫巍巍的樣子，不顧阮琪的阻擋繼續說道：“這個位置是她自己的，你們憑什么讓她換。”
“嗯，憑什么？”
陳述用手撐著易靈桌子，狡黠的眼神打量著牧明月，隨后又輕輕瞥了一眼旁邊的易靈說道：“就憑她不敢不換。”
易靈的確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反抗，早就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準備換位置了。
似乎還覺得牧明月一直在多管閑事，瞪著她用著微弱的聲音執拗地說道：“不用你幫我說話。”
緊接著她的話，陳述得意洋洋地說道：“那現在牧同學還有什么意見嗎？”
牧明月聽到易靈所說的話只覺得有些意外，微微一愣。
恍惚之間，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幫一個陌生的同學說話，隨后自嘲地笑道：“既然易靈同學愿意換位置，我自然沒有什么意見。”
就在大家湊著熱鬧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名女生的聲音：“陳述，欺負人也得適可而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