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熙公主即長公主偷偷告訴皇帝她愿意代替妹妹出嫁,沒多久便十里紅妝,白天才與妹妹分別,她出國界,妹妹回深宮。
可才過幾日,剛踏出邊疆,便傳來——文熙公主薨了的消息。
顧星辰接到這個消息時剛從榻上醒來,穿著一身單薄的里衣便瘋狂往外跑,都不需要哭聲淚就已經爬了滿臉。
赤著腳奔跑,正當陽春三月,倒春寒來的嚴重,她平日里最是嬌生慣養,但直到腳跑出泡磨成血都不停下。
每走一步,就有淚淌下,滴在昨夜下的雨積成的水坑里,一步一個小浪花。
身后丫鬟追著她,又不敢緊跟上去,無論如何怎么叫公主都沒反應。
十多萬平方的皇宮,她養在深宮當中,幾乎是拖著半殘身子才看到那結這大白花的棺材。
八個壯漢抬著往前走,慘死的皇室之人不入皇陵,何況還是外嫁了的公主。
一個公主,若是外嫁,便不能進皇陵,姐姐將招納駙馬的機會留給自己了……
她不顧還在前進的棺材轎,直接撲過去揪住那捆綁的麻繩。
“姐姐!”
“姐姐!”
“你不要嚇星星——”
小公主忙手忙腳拉開麻繩,扯掉大白花,但棺材被死死封住,憑她的力氣怎么也掀不開。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本公主命令你們,給我打開!給我打開!”
平日里最是純良的小公主第一次擺起了架子,卻讓氣喘吁吁跟來的小丫鬟都忍不住抽噎。
平日里文熙公主是怎么對待小公主的她們都看在眼里。
很快有侍衛將她扒開:“公主,得罪了。”
小公主瘋叫著亂咬人:“一定有人,一定有人殺了我姐姐!你們不準抬走她!誰——”
她剛剛跑的太急,外面又太冷,妝發未上,只著純白里衣,在泥水里顯得無比狼狽,眼睛布滿血絲,哭的腫的不成樣子。
她聲音嘶啞,一口氣上不來,丫鬟嚇了大跳,連忙給她順氣。
“你們誰也沒有資格!!”
但是皇帝很快趕到,看她那凌亂不堪的樣子,雖然心中悲痛但還是嚴厲地開口:“你們別管她!抬走!”
小公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抬起頭來就是磕頭,一聲一聲磕的響:“父皇!父皇……女兒第一次求你,求求你讓姐姐入皇陵吧,姐姐她還沒到夫家……求求你了,父皇。”
皇帝看她,有些怒色:“你該有個公主的樣子!穿成這樣以后怎么見人!”
小公主顧不得多說什么,哭的已經失聲,只一個勁磕頭,見皇帝對她答非所問,又轉過頭對那抬棺的人磕頭。
“求求你們,不要抬走我姐姐,求求你們。”
幾個大漢看的也禁不住眼眶一熱,但是皇命難違。
皇帝道:“還不抬走!”
說完他自己也抹了把淚,都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是與結發妻子所生的長女,心里哪能不悲痛,但是這個時候他先是皇帝再是父親。
幾人抱拳行李,破例對地上頭已經磕出血的小公主也行了個禮。
“公主,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