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需要時間煉好,這時朝中卻沸沸揚揚。
西蜀邊境來犯,大司馬一家被推出成為靶子。
皇命急宣,沈家大司馬將軍成為元帥即將上戰場。
這消息是系統告訴她的,因為這個朝廷一品武將大司馬,就是原主的爺爺,沈巖山。
而因為本朝皇帝本就是逼宮篡位而來,并非名正言順的繼位。
清楚自己是如何成功的皇帝于是將“重文輕武”制定為基本國策,目的就是預防哪家擁兵自重梅開二度,再次篡位。
于是什么各種各樣的詩會簡直是排滿了皇帝檔期。
朝中文臣勢力如日中天,武將卻總被指斥為莽夫。可就是誰都忘了,本朝皇帝到底是靠什么而興起的。
沈巖山為先皇舊部,世代忠良,最后先皇被逼宮時還在外戰場上殺敵,匆匆拿了勝仗回來時,卻一切都塵埃落定。
于是沈巖山發誓,絕不干涉內政,他效忠的不是朝廷,更不是哪一個尊貴的姓氏,他效忠的是天下,效忠的是百姓。
只求百姓安樂,江山常在。
以往皇帝最重要的集會是什么秋狩,可到了本朝,卻是前不久的“游園詩會”。
而朝中同是一品大官,受人巴結的是丞相,而非大司馬。
如今西蜀來犯,冗雜的軍隊和腐朽的朝廷再也延續不下去前朝的盛世,如此龐大的國家機器開始生銹,若再不采取措施,怕是會就此停擺。
原主前世便是由于大司馬過于執拗,堅持死諫,希望重振士氣,再建精兵,保家衛國。
但卻受到一眾官員的阻止,他們怎么可能放棄自己利益去考慮國家前途?
加之邊境將領只認人不認圣旨,沈家又是前朝重臣,令當今圣上不得不疑。
中間各種因素發酵,皇帝也當真是狠心,不念舊情,趕盡殺絕,朝夕之間,忠心耿耿的沈家全族被滅。
前世這個時候,便是沈氏哀歌的前奏,事情就從西蜀進犯開始逐漸發酵的。
葉兮兮想到那個版權的問題,原主的心愿要盡可能滿足,畢竟占著人家重生的軀體。
不對,這不就是仇人的女兒的身體嗎?難道原主選擇重生到公主身上就是為了有更好的身份去霍亂朝廷,報仇雪恨?
“統兒,我問你,這個原主的愿望是不是就是要干掉現在的皇族,給這個皇族滅門啊?”葉兮兮有些不敢相信,但如果是她,她的心愿肯定是這樣。
系統:“應該是吧······但我們是教化系統,應該不會那么血腥才對,但是這是古代報仇戲碼,跟這個世界現行的價值觀念是相符合的,血債血償,應該是吧······”
“算了,你這破系統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現在還是去阻止一下悲劇的發生吧。”
想著就行動,葉兮兮身體卻綿軟無力。
那個毒草還真猛。
盛遠秋跟屬下交談過后,就進了房間,看到葉兮兮百無聊賴地靠著床。
他眉眼下意識溫柔下來,搖著輪椅到她床頭,聲音卻有些嚴厲:“早上怎么自己跑出去了?”
她雖然傷口痊愈快的不可思議,但是總歸是自己的身體,怎么那么不愛惜。
葉兮兮頭一縮,有些心虛,總不能說是那垃圾系統要她必須一分鐘之內出丞相府吧?
現在想想,腳都還隱隱作痛。
他都不知道那地方會有這種無名草,很早之前求了個神醫,他繪出來那草的樣子,可是問了許多人都無人見過。
據說這草,十年生根,十年長莖,十年結葉,永不開花,永不結子,生長環境極其惡劣,多是人跡罕至的地方,真的是采一株少一株,無比珍貴,有市無價。
就算是知道那第一斷崖——斷頸崖上,結有此草,他最得力的下屬都不一定能夠平安回來。
可是這小公主,看著嬌嬌弱弱,卻是個不光有勇氣,還能辦好事的人。
司天監的官員找到他巴結說近日會有貴人相助,可解心頭大患。
他以為是假意奉承,因為很少有什么事情會讓他開心了。
現在,他卻是真的開心。
而且那開心,好像不全是因為腿疾即將痊愈,而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貴人的出現。
換句話說就是:
不是貴人的出現帶來了什么讓他開心,而是貴人的出現本身就讓人無比欣喜。
可是······這身毒藥,當真無解?
他不信。
腿疾如此嚴重都還有辦法,不也是中毒?他還在調查當年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