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結婚了。”
安靜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肆意彌漫著,厚重的窗簾擋住了欲要破窗而入的太陽,白藍白藍的病房壓抑而沉重。
加之這道聲音的主人,也有著暗沉陰冷的氣息,壓著病房里的氣氛。
男人坐在病床前的米白色沙發上,一身黑色定制正裝,披著大衣,細長的手捏著一張紅色的邀請函。
長著一張魅惑眾生的臉,比女人還美,那雙含情眼透著極致的邪魅,匪肆的笑容下似乎埋藏著陰暗的心思。
長腿交疊,氣勢毫不收斂的散發出來,一個妖魅的野氣十足的男人。
那雙含情眼正含著笑意藏著含情脈脈望著面前病床上的可憐人兒。
病床上的女人雙手環抱著雙腿,長發散下,皮膚白皙卻瘦弱無比。
細細的手腕上銬著笨重的鐵鏈,腳腕上也有一條,鐵鏈的另一頭緊緊的抓著墻壁,似乎勢要將這個紙片似的人兒禁錮在這狹小的病房里。
“你就不想去看看嗎。”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坐在床上的女人似乎沒聽進他的話,她將自己埋起來,一動不動。
沒有得到回應的男人自嘲一笑,雙眼死死的盯著她。
曾經那個立于頂峰的女人,機智聰明,冷傲高貴,被華國上下尊稱一聲池小姐的池家大小姐。
背后的身份更是千層百繞,有著可敵一國的實力。
而如今,竟也被一個“情”字所困。
被“挖”了心,“掏”了肺,如今的她就像個廢人一樣,一無所有。
不,她還有他。
可笑的是她從未正眼看過他。
滿眼都是那個道貌岸然唯利是圖的慫貨!
等了良久,他起身,將手里的請柬隨意扔在病床床尾,雙手抄著口袋,準備離開。
床上的女人卻突然抬起頭,露出了蒼白無力的小臉,輪廓精明,五官絕美的女人。
嘴唇干白,雙眸空洞,眉宇布滿愁郁,活脫脫的病態美人。
女人張了張嘴巴,隱忍著心口的痛意,喊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靳司野。”
聽到她的蒼弱的聲音,靳司野停下腳步轉身面向她,微微低眸對上她的視線。
還是那雙讓他淪陷的星月眸,卻不知那璨璨兩點星月眸是何時少了光亮,仿若浸下海底深淵,空洞幽暗。
靳司野沒有說話,對著她的目光,安靜的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池璃苦澀一笑:“新娘是誰。”
饒是她極力壓制,還是沒忍住問出這句話。
“事到如今,你還是放不下他?”靳司野冷嘲笑了笑,看似是嘲笑她,實則是嘲笑他自己。
偏過視線,左眼一顆晶瑩的淚珠冒頭劃過臉頰。
卻是坦然的笑了笑:“我放不下嗎?對,我就是放不下,是你讓他來到我身邊,是你讓他害我池家,更是你讓他奪走我的一切。我如今家破人亡,我最親的人離我而去,我的朋友,那些護我的人,一個個全被你的陰謀詭計毀滅,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他得到了權勢,如今還結婚了,愛情事業雙豐收,我卻被困在這狹隘之地,你讓我如何放下?”
赤紅著雙眼瞪著他,迸發著滿滿的烈火,似乎要將他灼燒,將所有她恨的人燒死!
靳司野沒有回答,她兇狠的樣子像一把利劍,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上,讓他難以喘息。
“靳司野,你該帶我去看看他的。”
她也想看看他們海枯石爛的愛情,踩著白骨進教堂的他們,肯定很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