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婉走到門外,又攜著千果,一并往正殿內去。
踏著細碎的月光在冰霜下漫步,雖有些冷清,但是思緒仿佛也隨著溫度一定變得寧靜:“白荷的身子,一時半會也好不起來,況且她畢竟也發現了這樣的大錯,依你看這事兒可要怎么給個交代才好。”
千果聽罷,心中想了一想,卻有幾分猶豫。
但也知道秋婉不會無助問自己這一出,可竟然說了,總也不能敷衍過去。
便只好道:“若是往日里白荷姐姐犯下了這樣的事,確實是要以儆效尤,小逞一番,可如今她都挨了板子,身子到現在也好不利索,我瞧著或許她心里你已經知錯。”
秋婉點點頭,想著白荷這教訓還是柔了一些,不過自己又何曾不是這樣卻也怪不得下人。
這才又看向千果:“小懲是必須要的,即便不是這樣子,也該有別的形式,不若的話,這梨月殿的奴才婢子怎么服氣。”
這個道理,千果自然也懂,所幸沒有在說話。
秋婉知道她與白荷情深,有些事也不可能當面提了出來。
便徑直道:“我便直說了罷,剛才我進去已經同白荷說到了一番,她的位置以后便由你來定。”
這是好事,千果沒道理推辭,只立刻恭敬道:“謝娘娘賞識,謝白荷姐姐抬愛。”
“姐姐身子不好的時候,我定當全心全意服侍好娘娘,打理好梨月殿內的大小事宜。”
秋婉點點頭又繼續道:“也不僅僅是現在,白荷身子好的情況下,這位子日后必是你來做了。”
千果有些驚訝,秋婉卻已經很是疲憊,只揮了揮手道:“旁的也不必再說,千果啊,白荷有好的地方你要學習,但如今已經出了亂子的地方,你更要注意。”
后者點點頭,有些懵懂又仿佛聽得認真,秋婉見狀只笑了一笑,隨后又緩步往內去。
這一日忙碌到這時,叫她累得夠嗆,只有千果伺候著堪堪躺下的時候,才又睜開眼:“不知怎的,最近總是很想王上。”
千果見她如此,只又道:“娘娘,若是想王上的話,為何不去瞧瞧他?”
“這都快要新歲了,梨月殿內什么事物都沒有準備,況且他那頭為了歲貢一事也忙得很呢。”
“娘娘,越是新歲了,您去見他的由頭才越多啊,況且若是真的想念王上,說不定他此刻也在想著您呢。”
想我。
秋婉覺得有點不確定。
秦幕恩如果想她,照他那種性格難道還會壓抑隱忍不成,早就來了。
況且,自己每次去找他都是有事,秋婉自己也疲乏了。
就好像有無窮無盡的麻煩跟著秦幕恩一樣,對于這一點,大概在他的心里也已經有了陰影。
躺在床榻上,看著屋外的點點星火,秋婉的心好像也縮成了一團。
她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實,不過唯一可以叫她安心稍許的便是至少于她而言,千果的掌事一位已經定了下來,這梨月殿大概暫時又可以得幾日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