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面上疑惑之色復又變為驚喜,秋婉便自是奇怪道:“我還以為你是看見我了才出來的呢。”
后者只搖了搖頭,一臉寵溺道:“這個方向正是后宮所在,哥哥知道你若是要來也只能打這兒來了。”說著眉頭一皺,輕輕刮了刮秋婉臉龐,柔聲道:“看著比之前又瘦了不少,這里不比慶國,你行事說話都要有分寸,這趟照理講你就不該來的。”
話雖如此,秋婉卻朱唇一撅:“還不是怪......”她想了一想,卻又將話壓下。
幾番話罷之后,秋婉只好奇的壓低了聲音道:“哥哥,我上次傳過去的信你可收到了。”
后者笑著點點頭道:“所以我才在這里。”
秋婉心思電轉瞬間反應過來:“你沒去找游騎大君,反倒來元國求和,難怪秦幕恩捉摸不透了。”
“這些事往后你也不必再管,如今你是元王的人,只管安心過好自己的日子。”他說到此處卻又忍不住皺眉輕嘆:“說來也是孽緣,若是在你幼時不曾隨我去狩獵,恐怕也不會有這么一出事了。”
秋婉聽罷一臉不解道:“什么狩獵?”
“那年衛王做主提議多方言和,你幼時膽子又小,非要跟在我身后,我便只好將你放在狩獵場外的一處庭院內等我。”
話到此處,秋婉猛然間一個哆嗦,忽然想起一切。
那年她十四歲,在荒僻庭院之中待的久了便總感覺高墻之上仿佛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這事兒讓我怕了好些年,難道那樹上淫賊就是他!”
這么多年過去,秦幕恩當真是本性難改!
憤懣之際,她話聲大了一些,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幾聲動靜,冷不丁一個機靈,果然,正是被她唾棄的秦幕恩。
他身后空無一人,此處密林邊際,月色昏暗,但秋婉立在二人之間卻感到一股莫名寒意。
“王上......”她話還未完,卻被李懷景直接打斷:“元王殿下,這夜深人靜的怎么獨身一人自偏園外來。”
秋婉怔怔的看著秦幕恩,眸光在夜色下微微閃動,這近乎乞求的眼神他卻似乎并未看見,只冷笑一聲道:“本王來接自己的女人回宮,有何不可?”
說罷,揚手攬過秋婉的腰,眉峰微挑,卻仿佛挑釁一般。
李懷景的臉色已黑到極致。
秋婉被他橫抱在懷間,從肩膀上方探出腦袋,卻見哥哥依然站在遠處,月光之下他身形蕭索,又讓她想起臨別那日,宏大王城墻上,他一個人的身影。
她恨恨抓緊秦幕恩的衣襟,壓著情緒道:“你為何偏要如此,偏要在哥哥面前這樣!”
“真是兄妹情深,你還怕他難過不成?這妹妹大了嫁人也是遲早的事,我倒想問問你,李懷景為何就不想你嫁給我?”
這話屬實,可秋婉卻忍不住低笑出聲:“任誰都不肯將妹妹嫁給一個打小就在樹上偷窺人家的惡賊罷。”
一言既出也有幾分后悔,立時繃緊了身子去探尋他的反應。
果不其然,秦幕恩足下一滯,卻不曾發怒,只神色復雜看著她道:“幼時那一面我在你心中只是惡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