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人們就像野獸一樣,和原始動物唯一的區別,僅僅是叫聲比較特別。
聽到這里的時候,夜十背后已經忍不住滲出了汗水。
看得出來這幫家伙壓根不記得三年戰爭以及三年戰爭之前的事情了,以至于對他們這些“始祖”還帶著一層崇拜的濾鏡。
如果讓他們知道所謂的“審判之日”其實就是殺紅眼的人聯空天軍射出的中子羽流,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地球上的同胞們。
不過另一方面,此刻的夜十幾乎已經可以確認,這些“小綠人”們就是地球人變的。
那個“茵索夫之樹”大概是改變了他們的基因,疑似讓他們獲得了光合作用或者類似的能力,從而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歲月。
可話說回來,光合作用這種事情真的是人類能辦到的嗎?!
地球上的話,他只聽說有些裸鰓類動物能進行光合作用,比如某些海蛞蝓……然而即便是海蛞蝓,也是在藻類細胞的幫助下辦到的,并不是完全靠自己獨立進行的。
不過這些小綠人們顯然也不是完全靠自己的力量進行光合作用,他們同樣需要進食。
夜十忽然有點兒想和面前的這位姑娘借點dna回去研究下了。
沒有別的意思。
純粹是出于好奇。
并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始祖大人在想著什么奇怪的事情,朵拉看著夜十繼續說道。
“再往后的第三個十年,也就是蠻荒紀元的第五十年,我們重新見到了始祖。他們是突然出現的,一共有十七個人,穿著和您一樣的盔甲,說著和您一樣的語言。”
“他們幫了我們很多的忙,教會了我們生火,教會了我們狩獵,以及最關鍵的……在他們的幫助下,我們意識到了自己與萬物的不同,點燃了……文明的火種,并且發現了茵索夫之樹的存在。”
“是他們幫助你們找到了茵索夫之樹?”夜十驚訝地看著她,被這條信息給整的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了。
這十七個人應該是雙子號的船員?
獵戶號的船員們已經死了,而且這是已經確定的事情,這只可能是對面的活人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雙子號導彈巡洋艦上的艦員應該是“極端保守派”才對,這幫人居然會主動幫生活在地表上的這群幸存者向疑似“蓋亞”的存在尋求幫助?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當然了,也不排除事情其實并沒有他想的那么絕對,或許雙子號導彈巡洋艦上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極端的保守派。
更何況他們將在這顆星球上的發現稱之為“茵索夫之樹”,很可能是已經認可了祂和蓋亞的不同。
也或者,他們只是想利用一下“茵索夫之樹”的能力,將這些幾乎快變成猴子的同胞從樹上拉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夜十沒想到這十七個幸存的船員,竟然在天上飄了三十年才落地。
他和蔣雪洲此前一直以為,“雙子號墜落”和“獵戶號事件”是發生在同一時期,甚至是同一時間發生的。
感覺自己距離歷史的真相越來越近了,夜十忍不住追問道。
“然后呢?”
朵拉娓娓道來的繼續說道。
“然后,我們在茵索夫之樹的幫助下了解了彼此,并在他們的幫助下漸漸掌握了與茵索夫之樹乃至世間萬物溝通的辦法,完善了我們自己的語言。”
“那是我們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存在,以及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用你們的話來說便是,我們用短短十年的時間走完了原本需要用上千年去走的路,而我們也因此將那段時間稱之為‘覺醒紀元’。”
覺醒紀元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