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歡呼與掌聲響徹的法庭內,南方軍團的軍官和士兵們已經匆匆離席,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多待。
雖然包括羅斯在內的一眾軍官有著足夠堅定的立場,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心中不會感到任何的羞愧。
而那些熱情激動的市民們,則是在沸騰的掌聲與歡呼聲之后走上了前去,擁抱了走下被告席的穿山甲,并熱情的拍著他的肩膀。
“好樣的!兄弟!”
“感謝您救下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們。”
“我向您致敬!將軍!我們需要的正是您這樣的軍人!”
“這幫雜碎……背后竟然干了這么多齷齪的事兒!”
“他們別想把蓋子捂住!”
戰地佬一邊回應著人們的熱情,一邊安撫著他們的情緒。
“很遺憾,我們掌握的證據太過單薄,僅靠懷疑無法給一個人或者一群人定罪。不過我向你們保證,我不會放棄上訴,我和我身后的人也不會……三千條人命必須有一個交代,無論是縱火的人,還是慫恿的人以及遞來火把的人,他們最終都將受到正義的審判!”
雖然他心中也清楚,自己說的話更像是一張聞起來很香的餅,但他同樣也相信,只要不放棄對真相的追尋,真相終有一天是會浮出水面的。
而正義也將是有意義的。
穿過擁擠的人群,他看見了眼含淚光注視著自己的潘妮。
那是激動的淚光。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之前有多么的擔心。
沒有讓她等待太久。
戰地佬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走上前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想做的事情被搶先了一步。
潘妮心中驀地生出了一絲心思被看穿的羞赧,臉頰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兩團紅霞。
尤其是周圍一雙雙視線正聚焦在這里,那含在眼神里的祝福更讓她羞的說不出話。
不過。
她的性格到底是比較大方的,很快便將頭抬了起來,注視著那雙眼睛。
“你之前和我說,我的戰場在凱旋城,我得糾正你的說法。”
伸出了柔軟的食指,她輕輕理正了他的衣領。
那雙澄澈的眸子里寫著堅定,以至于注視著她的戰地氣氛組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我們的戰爭。”
“無論是凱旋城還是西帆港,我都會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別想丟下我一個人,更別想把所有麻煩都扛在自己肩上!”
……
鬧哄哄的法庭終于散了場,人們心滿意足地從陪審席上離開,而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幾個本地人勞工也拎著垃圾袋和掃帚走了進來。
他們在一旁等了好久,總算是把這場無聊的審判給等完了。
有一說一,這威蘭特人的花樣確實多,又是法院又是郵局的,讓來自鄉下的他們著實開眼見了世面。
唯一美中不足地就是,這幫大鼻子們腦筋不太好,辦事兒轉不過彎來。
在他們看來,那法官屬實是業余了些,而且也不夠威嚴,遠遠不如西嵐的貴族,甚至還比不上一個男爵的果決霸氣。
那老頭不但讓被告人站著聽審,還準被告和旁人交頭接耳,這簡直成何體統!
“……威蘭特人打仗可以,就是斷案不太行!”
“實在話,還不如換老子上!說得再好聽又咋樣,老子一句就是要判你,還能奈我何了?”
“你這也太極端,理由服不了眾!還是得委婉一點,比如先抽他20鞭子,往喉嚨里灌燒熱的砂子,給他眼皮上夾子醒上幾天,折騰的他說不出話再讓他開口。我保證他就是有天大的冤,也辨不出個理來!”
“我極端?我看你才極端!殺便殺了,要個屁的理由!不就砍個腦袋么,哪用那么費事兒!”
“哎喲,不管咋樣咯,我瞅這法官仕途是到頭了。”
“何止仕途!我要是威蘭特人肯定不讓他活下來,這要是不殺一儆百,以后還怎么管?”
他們議論的聲音很小,到不敢真讓外面的威蘭特人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