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雄獅城……
說好聽點是什么大后方,說難聽點兒也就是攔在軍團腳邊上的一顆石頭。
他們和西帆港的城防軍一樣,都是被留下來“斷后”的!
已經清醒過來的尤多諾,這下全明白了。
他早該猜到的,這個狡猾如狼的家伙沒那么容易信任自己,也總算明白了他提拔自己當萬夫長的原因。
這家伙吃準了自己沒有退路。
就沖著城門口那堆腦袋,他不可能也沒機會投降。
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尤多諾即便心中一萬個不情愿,也只能點了下僵硬的腦袋,把這燙手的山芋接了下來。
“是……”
……
就在天王軍揮師東進的同一時間,西嵐帝國的皇室在繼緊急“動員”了獅州的征召兵之后,又馬不停蹄地發布了“北狩”的召令。
召令寫的很潦草,甚至于敷衍。
簡單來說就是陛下好久沒去北邊的幾個州逛逛了,讓北州各地的大公們準備好陛下下榻的行宮以及家卷仆人的用度等等。
然而召令是這么寫,但在這個兵荒馬亂的節骨眼上,天都上上下下任誰都看得出來,陛下發布這條詔令的真實用意是什么。
北邊狗、羊、鳥三個州被這召令弄得手忙腳亂,壓根兒沒想到皇帝陛下要來,還真就正兒八經的準備了起來。
至于東邊的虎州、豹州,都是財大氣粗的主,在天都中養了自己的眼線。
一聽到詔令,當地軍閥立刻殷勤地向宮廷發去電報,而那電報概括起來便是——“陛下來我這兒!”、“陛下快往我這跑!”
甚至就連正在和灰狼軍對線勐犸州都摻了一腳熱鬧,跟著發了一封電報去天都——“陛下看看我,我這兒有大象”。
至于最南邊的蛇州,由于是帝國財政墊底,知道陛下不可能會來,因此沒有吭聲。
中部的象州雖然還算富庶,但畢竟就在牛州的邊上,牛州丟了下一個就是它,因此當地的貴族也沒有吭聲。
而被虎州豹州軍閥代管的羅威爾州部分地區,名義上的州府還在金加侖港,連個州長都沒有,因此同樣是一聲沒吭,繼續踩縫紉機的干活兒。
巫駝當然不可能聽東邊那幾個軍閥的忽悠,但也沒有真往北邊跑,而是耍了個心眼,玩了一手“聲北擊東”。
他先讓一隊人馬護送著太子以及后宮嬪妃們浩浩蕩蕩地出了北門。
至于自己,則帶著皇后、愛妃、沒有繼承權的皇子以及一眾仆人和心腹們偷偷鉆出了東門,登上了等候在永流河邊的皇家商船。
雞蛋不能全放在一個簍子里,出宮的巫駝雖然松了一大口氣,但也悲壯地在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他不幸遇難,或者在經過軍閥的地盤上時被扣下,那皇位便由真正去“北狩”的太子來繼承。
不過幸運的是,西嵐帝國到底還有一口氣,并沒有真正的亡了。
即便皇室的威嚴已經掃地,這艘掛著綠底雙刀旗和皇室徽章的皇家商船在開往金加侖港的一路上依舊沒有一個人敢阻攔。
哪怕是在軍閥控制的水域也是如此。
可能那些軍閥們也沒想到,他們的陛下真會往自己這邊跑。
就這樣,經過兩天兩夜的航行,懷著忐忑心情的巫駝,終于以一名“偷渡客”的身份,有驚無險地熘進了那片寫滿了屈辱的土地上。
而此時此刻,金加侖港的大多數居民們還都不知道,他們那位“尊敬”的皇帝陛下坐船來看他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