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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團登陸西帆港的事情很快傳遍了獅州,三天殺了三萬人的戰績,也很快傳到了天王軍各部的耳朵里。
這一消息無疑給剛剛破城的天王軍士兵們頭頂澆了一盆冷水。
軍團下場了!
雖然大多數天兵們也就驚訝了下,沒太放在心上,但還是有些清醒的人慌了起來。
比如尤多諾。
他是獅族人,不過并非貴族,甚至由于出身貧寒,打小便被賣去了貴族的莊園,從此失去了自由。
雖然因為高貴的姓氏沒有被安排在種植園里摘棉花,還被那貴族老爺教了讀書寫字和貴族的禮儀,但幼年時的經歷依舊令他對西嵐帝國不平等的制度充滿了仇恨。
后來他被舉薦進入了軍團為援助帝國而建立的軍校,在麥克倫將軍的門下學習軍事知識,更是讓他心中萌生了推翻帝國的野心。
也正是因此,當亞努什喊出廢奴和分田的口號,他幾乎毫不猶豫的便響應了他的號召,成為了第一批倒戈的地方軍軍官,朝著桑賈尹大公狠狠地背刺了一刀。
雖然因為某種原因,亞努什并不信任那些半途中投靠他的人,但這一點對于“師出同門”的他而言卻似乎是個例外。
加入天王軍之后,他不但當上了軍中的萬夫長,而且還被亞努什以“軍師”的身份留在了身邊。
不過就在他躊躇滿志的時候,卻聽見了西邊傳來的噩耗。
作為由威蘭特人培養出的軍官,他很清楚軍團的戰斗力有多強。
這種強大不僅僅體現在戰場上,還體現在戰場之外的地方。
毫不夸張的說,威蘭特人就是為戰爭而生的種族,而他們的制度就是為戰爭而設計的。
以“連穩定的后勤補給線都沒有”的天王軍的實力,碰上那些家伙根本一點兒勝算都沒有。
想到天王軍之前在西帆港做的事情,尤多諾越想越是害怕,終于忍不住找到了亞奴什商量解決的對策。
然而在聽到了他的顧慮之后,亞努什卻是哈哈大笑了一聲,反過來還安慰了他幾句。
“別太天真了,國與國之間唯有利益可言,至于道德那是私人的事情。西帆港的人殺都殺了,難道還能活過來不成?”
頓了頓,他又用慢條斯理的聲音繼續說道。
“何況,我已經把西帆港留給他們泄憤了,就算殺一賠百,六七十萬人也絕對足夠平息軍團的怒火了。”
“至少對那些大人物們來說,給他們的支持者一個交代已經足夠了。”
那天晚上又沒有監控,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并不是什么難事。
只要人死完了,誰會記得他做過什么?
那些想留些威蘭特人當人質的家伙才是真正的慫貨加愚蠢!
殺1000個人和殺3000個人有區別嗎?
至少在亞努什看來沒有任何區別。
該死的人就算連只蒼蠅都不敢招惹也終究會死,而不想死就得證明自己有活下去的價值!
只要他們能取代帝國,能打下天都,他們對軍團而言就有被拉攏的價值!
留著當人質?
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干的難道是綁架的買賣嗎?
客觀來講,他的部下里確實充滿了腦袋里只有一團漿湖的家伙,缺乏明確的綱領和利益訴求,然而身為天王的他可是有的!
他要干的是謀逆!
是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