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噴人!我對鼠神起誓!我一個威蘭特人都沒殺過!那些纏繃帶的硬把槍塞我手上,我都沒殺過一個!”
這話倒也沒說謊。
他說的問心無愧。
他確實干過壞事兒,比如睡了個寡婦,但還真沒殺過威蘭特人。
畢竟他看到那大鼻子就害怕,怎么可能把槍口對準他們呢。
那天黃昏確實是他打的頭陣不假,而且是被人逼著上的,不過就他那抱頭鼠竄的槍法,沒打著自己人就不錯了,哪可能打得中那些守在港口的警衛。
沒記錯的話,那些人是被一輛爆炸的卡車給炸飛出去的。
說他是暴徒,絕對是冤枉好人了!
然而威蘭特人根本沒有插手審判的打算,就在旁邊眼神戲謔地看著他們狗咬狗。
包括先前覺得懲罰太輕的羅斯,嘴角也不禁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真是一群骯臟的家伙。
婆羅行省都是這種玩意兒嗎?
如果不是那個古老的契約,軍團不得向大荒漠的東邊擴張,南方軍團的殖民地止步于永夜港,這塊肥美的蛋糕怎么也輪不到文官集團的那幫外行去品嘗。
那些叫嚷著的人們根本不管戈溫達的辯解,已經自覺地和他劃清界限,在他身旁空出來了一圈,和這個敗類躲得遠遠。
他們不認識這家伙。
但不認識正好。
死一個沒有瓜葛的陌生人,心中的負罪感是最少的。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認識戈溫達,人群中到底還是混著那么一兩個他的部下。
這時忽然有人叫出了聲來。
“他不但是天王的兵,還是個十夫長!”
當這響亮的嗓門響起,人群頓時一片嘩然,就連幾個站在人群邊上的威蘭特人士兵也多瞧了戈溫達兩眼。
而那原本還在舌戰群儒的戈溫達,在聽到那聲音的瞬間,心臟更是勐的一停,整張臉面如死灰,狡辯的舌頭也打起了結。
對啊……
他是個十夫長。
他差點給忘了,卻有人幫他想了起來。
看著像菜市場一樣的港口,麥克倫不耐煩的喊了一嗓子。
“鬧哄哄的像什么話,舉手表決!”
一只只手齊刷刷地舉了起來,一些人原本是不想舉手,但看著周圍的人都舉起了手,只能默念一聲罪過,也跟著把手舉了起來。
這會兒要是不舉手,搞不好會被旁邊人盯上,當成下一個打倒的對象。
且不管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半真半假的,為一個爛人搭上性命都是不值得的。
活著才是頭等大事兒。
幾乎每一個舉著手的人都是如此想著。
這一次戈溫達徹底的絕望了。
他甚至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就那么站在鼠群空出來的舞臺中央,任由那威蘭特人士兵走過來,像抓小雞似的將他架出去丟在了一旁。
“老實點!”那威蘭特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逃跑。
其實根本不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