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鳳鳶走遠了，耀光才快步跟上去。
他盯著更遠的背影。
想要刻意收斂，但卻仍然遮掩不住他看向鳳鳶時，眼底盛起的光。
或許鳳鳶不知道，她那天隨手讓給他的族比第一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從生下他，他娘的身體就落了病根，為了養活他，她在鳳家的活計也要比別人重許多。
而他一個父不詳的家奴的孩子，在鳳家能有什么樣的待遇可想而知。
從小他就在無盡的屈辱和打罵中長大。
他看著鳳家那些弟子覺醒靈力之后，被當成瑰寶一樣培養。
如何不羨慕？
他可是比他們覺醒的都早。
可他不配。
他只是一個家奴的孩子。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除了幫身體每況愈下的娘親做體力活之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以武為尊的世界，只要他成為強者，他就能夠獲得所有人的尊重。
每年的族比什么的，耀光根本就不注意。
在沒有強大到可以讓所有人都避著他之前，他必須低調。
只有這樣，他和他娘才能過安穩平靜的生活。
可這次，他聽說族比第一的獎勵是鹿茸草。
他出去賣體力做苦工賺到了幾個銀子，才給他娘請了大夫，大夫說，病拖了太久，尋常草藥救不了她。
他娘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除非有極寒之地才能孕育出的鹿茸草。
只一株，就能藥到病除。
這就是他去參加族比的原因。
當時，他是抱著拼盡性命的決心去的。
就算是拼盡最后一口力氣，他也要拖到十招之后的平手，贏得那株鹿茸草。
后來的事情是耀光沒想到的。
他來到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娘親之外，唯一感受到的善意就是來自那位傳聞中廢柴到連覺醒靈力的狗都打不過的鳳家大小姐。
從她留手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在內心認定了。
他會守護她一輩子，用命去報答她。
無論她是為什么突然有了靈力，又是為什么再次變得像常人一樣。
他不敢肖想別的。
只要能夠一直守護著她，就夠了。
他在一天，就不允許有任何人再在背后妄議她一個字。
對他而言，鳳鳶就是他唯一的救贖。
就像是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他不會放手了。
……
鳳鳶走在前面，可不知道身后的人腦子里已經有了這么多的想法。
她只知道她一回去，就看到了自己榻旁放著幾盆冰塊。
整個屋子舒爽極了。
一夜好眠。
翌日。
祭神獸要去圣地。
而圣地只能鳳家人才能進入。
幾乎所有的鳳家人全都出現在了圣地。
大家都想要看看鳳鳶覺醒靈力的事情到底是真還是假。
只有祭神獸之后，得到了圣地的承認，鳳鳶才算是真正的覺醒了靈力。
其中不乏有不少人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思來的。
而耀光則跟著鳳鳶一起到了圣地門口，目送她走進去之后，才去了族里授課的地方。
鳳鳶說得對。
有了師父指點他，他的修煉速度肯定會比現在更快。
那他與鳳鳶之間的距離就會慢慢縮小。
直到最后，他能夠成為與鳳鳶并肩而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