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直截了當地問：“你把季念帶到哪里去了？”
電話那頭都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沈長風笑了笑，“直接問我，真不愧是你啊，林警官。”
林野攥緊拳頭，蹙眉：“我再問一遍，季念在哪？”
“哎呀呀呀，”沈長風佯急，“林警官別生氣啊，我會把活著的季小姐原原本本地還給你。”
林野冷笑：“我憑什么相信你？”
“是啊，你憑什么相信我啊。”沈長風搖了搖頭，又彎唇道，“你不要，那我要了？”
“沈長風，你覺得你們現在暴露成這個樣子，逃得了一時，逃得了一世嗎？”林野冷峻著臉，“且不說這里是中國內陸，就算這里是邊境，我們照樣逮捕你！”
沈長風絲毫沒慌，反而笑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林野。”
電話被掛斷，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頭兒，查到了，半個小時前，嫌疑車輛上了無人區的公路，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的目的地應該是雪山。”陳饒回頭喊道。
林野抬眸，“好。”
大家急了十來分鐘，林野突然道：“這邊就給敦煌警方部署，我們的人立刻開車趕過去，我已經申請了直升機，緝毒警察那邊我們已經對好方案了，泠川市那邊的販毒窩點怎么樣了？”
張武立刻道：“上個月老謝他們剛抓了一批，一網打盡。”
“看來有效果。”林野低喃了一聲，又道：“去年年初的時候，巢紅的人在泠川就有動向，年初的時候謝隊已經掌握了大量線索。”
藍承榕從會議室外面走了出來，掃了眼眾人，又走到林野身邊輕聲說了句什么。
林野也不說話，只淡淡地“嗯”了聲，“行動吧。”
他往外走著，抬眼看見易紳，忽然道：“易紳，你留下來跟元盛一起協助敦煌警方抓捕。”
易紳愣了一下，皺眉：“我跟你們一塊去吧。”
“不用，這邊的警方需要了解巢紅，你跟我的人留下來是最好的。”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易紳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
車子停了下來，季念覺得自己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根本睜不開。
車門被拉開，冷風灌進來，說不上特別的冷，但也超過這四月的寒太多太多。
幾個男人下了車，她聽見還有其他的腳步聲，很多人。
“人呢？帶下來。”
季念隱約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她思索了一下，應該是沈長風。
那人話音剛落下沒多久，她就被架了起來，帶下了車。
沈長風擰眉接住看上去要死不活的季念，目光淡然地掃過那三個男人。
他笑了笑：“沒有把我的話當回事是嗎？”
其中兩個男人立馬把自己撇干凈，“不是我，不是我，都是阿彪，他自己說你的手段下作，他比不上的。”
阿彪眉毛一抽，“我——”
“嘭”一聲槍響，驚起林間鳥，咫尺雪山中似有回響。
“啊——”阿彪大喊了一聲，捂住自己的腿，腿上赫然出現一個血洞，鮮紅的液體汩汩地往外流，他齜牙咧嘴地倒在地上，發出陣陣慘叫。
沈長風居然還笑著，低頭看著他說：“黃彪，這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