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身上的低氣壓影響到了林野。
林野有些慵懶地睜開眼，看著季念，“睡不著？”
季念沒想到他會醒，搖頭道：“沒事，你繼續睡。”
“過來，到我這里趴著。”林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明顯還有些困意，眼睛半睜著。
季念乖乖聽話，把自己的外套扔到一邊，起身跨坐在他腿上，被林野用毯子裹好。
他的手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她耳邊都是他的心跳，短促有力，富有節奏。
季念還真就這么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點出頭了，林野正在給張武他們發信息。
那些瓷土的化驗結果一致，但是并沒有什么用，因為用這種土的人不止一個。
季念直起身子，打了個哈欠，低頭看著他。
林野單手扶著她腰，季念往窗外看，雨已經小了很多了，像綿密的針腳，遁入萬物，潤物細無聲。
“我吵醒你了？”林野輕聲問。
季念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低頭打了個哈欠。
她醒過來總不愛說話的。
林野知道，就自顧自跟她說：“一會兒我們去趟盛堯街查監控，走訪一下。”
等季念回過神，反應過來他說什么，不由得蹙眉，“不是去那里調查過了嗎？還去？”
“這次去查查洛漾。”林野道。
“哦。”季念從林野身上下來，回到副駕駛上。
林野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她座位下的垃圾拎起來，拉開車門走入雨幕，扔進了垃圾桶里，然后回到車上。
季念伸手給他擦了擦頭發上的雨珠。
未過多時，張武和李瞿撐著傘走了出來，掃了一圈以后朝著林野的車走了過來，拉開車門上了車，把手上另一把傘遞給林野，“頭兒，你的傘。”
“謝謝。”林野接過來說，轉手把傘放進夾層里。
車子來到盛堯街，幾人分分下了車，張武拿著剛剛打印好的照片在盛堯街走。
張武回頭，“你們說我們這么查著查著，萬一碰到那個洛漾會不會很尷尬啊？”
“還用懷疑嗎，肯定會很尷尬啊！”季念道，“不過應該不會碰到吧？”
“誰知道呢？”張武聳肩。
從東頭查到西頭，愣是沒有一個人對洛漾有印象。
氣得季念直叉腰，詫異道：“這洛漾是從來都不出門的嗎？”
“去她家附近的店看看。”林野道。
終于，幾個人在洛漾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打聽到了洛漾。
老板說：“這個姑娘我認識，仙氣飄飄的，兩個月前每天都打包兩份早餐帶回去吃，為人挺和善的。”
“那她是從什么時候不打包兩份的呢？”季念皺著眉頭問道。
老板想了想說，“四天前吧，不過……前天她好像出來了一趟，跟一個女孩子，她們兩個還吵了一架，那個女孩子的聲音很大，吵著說什么‘你不是他’，照片上這個女生看起來很無奈，就先走了。”
季念皺眉，前天不就是嚴傾城尸體被發現的那天嗎？
所以洛漾對他們撒了謊？
張武回頭小聲地跟李瞿說道：“這個洛漾就是兇手了吧？”
林野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了，“派幾個人去洛漾家里把洛漾帶到局里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