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愣，說：“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當時是這件案子結束沒多久就辭職了，我記得她當時因為覺得這件案子不公平，還在審訊室里罵過連翼。”
“罵得還挺難聽的。”女警想了想又補充道，“幾年前吧，我還去看過她，她得了白血病，沒多久就去世了。”
李云所謂完成連翼的夢想，是最后這個女警察？
未必就是女警察本人，從那個受害者信息上來看，只是找相同職業的人作為替代，來演的這么一出皮影戲罷了。
連翼最后想要的是一個從事警務工作的女性，所以李云才會想要殺了當時落單的季念，完成連翼的“夢想”。
聽上去荒唐極了。
因為自己內心的執念，奪走了那么多無辜的人的生命？
走出分局，季念雙手插兜盯著自己的腳尖，理清思路以后，遲疑著開口：“所以是連翼想跟卿甜遠走高飛，李云知道了以后覺得連翼背棄了自己，于是就把連翼殺害了，并且以連翼的生命為由，欺騙要挾卿甜幫他販毒，最后卿甜自殺，讓大家發現了毒品。”
林野點頭：“嗯，李云這邊因為涉及販毒藍承榕會和省緝毒大隊去調查，走吧，我們去卿甜家里查一趟。”
之前其實去過卿甜家里的，只是沒進去，因為聯系不上卿甜，有沒有搜查令，所以沒去成。
張武打開卿甜家的門，房子里很靜，是應該有的那種無人的寂靜。
看了那些聊天記錄，季念又覺得分外凄涼。
戴上手套和鞋套開始偵查現場的環境，季念看了兩眼客廳的簡單陳設，抬眸四顧，她鎖定了一個房間，推門進去，正是臥室。
臥室，才是一個最能體現人內心的地方。
季念踩在臥室的木地板上，掃過臥室。
中心是一張不大的單人床，飄窗上有一個柜子，季念走過去輕輕拂過上面，細微的凹凸痕跡，想得出來卿甜曾經經常在這上面寫字。
寫什么呢？
尸檢報告都是電腦打出來的，記錄是助理記的，而且這些工作大部分時候都應該在局里就完成了。
所以很有可能是給連翼的信吧。
季念拉開抽屜，果然一封封的信躺在上面，底下的已經有些泛黃了，最上面的一封紙面還很新。
她拿起那一封，看了幾眼，抽出里面的信，蹙眉。
這不是卿甜的。
卿甜的信雖然折得工整，但不會把邊角用力壓平，這封信的主人明顯是個強迫癥患者，從信封到信紙，都折得很用力，很工整。
連上面的字都很整齊，其中間距像是打印出來的那樣整齊。
上面只有寥寥幾句話，第一句是——“連翼已死。”
隨后附上幾張照片，都是李云搬運尸體的過程，圖片上的連翼，安靜得像個娃娃，除了喉間奔涌不住的鮮血映出他的蒼白。
第二句是，“他犯下的罪行永遠不會被人知道，所以我們要為他申冤。”
接下來的照片信息量可就巨大了，是李云殺人的照片，十二個人，一個都沒有落下，全都是他一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