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季念湊過去，跟他一塊往窗邊看。
季念嘴里還嚼著薄荷味味的口香糖吹了個泡泡，泡泡越來越大。
“季念，你有什么結論？”林野忽然轉過頭，唇角正好擦過她的泡泡。
沒有聲響的，泡泡泄了氣。
季念慢悠悠地把在外面的泡泡糖吃進嘴里，眼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啊，我覺得——”
有時候泡泡糖粘在下巴上不動手是弄不下來的。
就像季念現在。
她撅了噘嘴，顯然感受到了下巴上沒收回來的泡泡糖，皺著眉頭剛要伸手去擦，下巴上就已經覆上一只溫熱的手了。
“多大的人了，吃個泡泡糖還能弄得滿嘴都是。”林野蹙眉看著她，語氣里絲毫不掩飾嫌棄的意味，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行，一下又一下地把剩下的泡泡糖搓掉，抽了張紙擦了擦手，放進口袋里。
季念呆呆地站著，竟一動也不敢動，心跳愈發加快，張了張嘴，對上他清亮的眸子，又立馬挪開。
“啊，我覺得就是，就是里面那個屋子——”
她還沒說完，就聽見林野含笑地說了句，“怎么還結巴呢？”
季念瞪了他一眼，繼續道：“里面那個房子里沒有切割機，而且東西很整潔肉眼不可見血跡或者污濁之類的，說明了兩點問題。”
林野倚在窗邊，“說說。”
“第一點就是，兇手既然特意選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最方便的還是處理尸體，沒有切割機說明他在將尸體剝皮以后，沒有再進行進一步的碎尸處理，這就意味著尸體還可能完整的在某個地方，要么利用方便的車輛運輸走了，要么就近掩埋；
“第二點，兇手的工作室很整潔，而且我注意到他所有的東西按照大小和材質擺放得很整齊，說明他很可能有很嚴重的強迫癥，而且心理素質很強，不然也不會把處理尸體的地方打理得那么干凈有序，他還是有一定潔癖的，我們應該查一下樓下的浴室或者是什么可以出水的地方能不能提取到什么有用的生物痕跡。”
季念說完，看著窗外呼氣，隨即道：“現在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尸體。”
“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林野看著不遠處的草坪說。
季念錯愕，正要問他，身后的張武傳來一聲驚叫。
季念聞聲看過去，張武正跑來，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道：“太嚇人了，實在是太嚇人了！”
季念問：“怎么了？”
張武說：“剛剛陳饒和徐法醫用魯米諾和二氫熒光素對里面進行血跡反應，結果發現里面除了天花板的血跡少一些以外，其他地方都有大量血跡！”
是了，沒錯了。
那個地方，就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
季念心下一沉，回頭對上林野的目光。
“頭兒，你剛剛說的？”
“季念，你了解牽牛花嗎？”林野反問她。
季念想了想，蹙眉：“旋花科，一年生，朝花夕拾。”
林野揚唇開口：“我看你家種了很多繡球花，而且顏色都不相同。”
季念愣了一下，“你想說，牽牛花和繡球花一樣？”
林野不語，看著窗外的草坪。
雖然是一月，但是作為南方的城市，很多地方還是綠茵茵的，只是用幾抹枯黃點綴著冬日，等著春風撫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