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又發來一條語音：“那具尸體其實沒有必要挪動的，卻冒著被眾人發現的風險從三樓扔下來，你覺得他扔下來之前不會看底下有沒有人？”
季念怔然。
不得不說，林野的思維反應確實很快，她都還沒有想到這一點，林野就已經想明白了。
季念說：“你是想說，有人想害我？”
林野回她，“我懷疑，有人想殺你。你自己想想自己有沒有得罪什么人，找個時間把家里檢查一遍，看看沒有什么監聽監控的設備，在家里安兩個監控，門換防盜系統最好的。”
季念這會兒沒回語音，打了個“好”字給他，想了想又問了句，“林隊你酒醒了？”
林野：“還行。”
季念悄悄扭頭去看，客廳的燈亮了，他應該是起身去喝水了。
季念穿上鞋子，先是把燈全都打開，在房子的各個角落查看沒有什么奇怪之處以后，又把所有的燈關上了，打開手機的攝像系統對著房間的各個角落巡視。
按理來說，要是手機里出現了可疑的紅光就可能有攝像頭的存在。
季念沒有發現，想來房子里還沒有被人安裝過什么監控設備。
季念把燈又重新打開，半半抱住她的腳，她彎腰摸了摸它。
翌日。
季念到達局里的時候，林野都還沒來，想來是昨天確實醉了，今兒個醒來頭疼。
想到這里，季念就想笑。
“昨天的案子怎么樣了？”季念問張武。
張武說：“有點麻煩，一會兒還要去現場再查查，吶，這是目前僅有的資料，尸檢報告還在出，對了，你昨天沒事吧？”
季念接過他遞過來的報告，搖搖頭：“沒事，幸好林隊反應快，把我拉了一把。”
“現場人太多了，沒有什么太多線索。”
季念看了沒多久，林野就來了，狀態如常并沒有給人看出昨晚喝了很多酒的感覺。
她只看了他一眼，又問張武，“你們發現第二具尸體的時候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張武皺眉想了想，回答說：“有，很大一股潔廁靈的味道，應該是清潔工剛剛清理過廁所。”
林野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手上拿著車鑰匙，看著季念這邊，“叫上人，跟我去趟現場。”
“好。”
案發現場已經被封鎖了，季念挑開警戒線走進去，徑自上了三樓，找到第一具尸體落下的地點，往下看。
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季念震了震，皺眉回過頭，竟然是林野。
“林隊你干什么啊？”季念神情幽怨，“你知不知道很嚇人啊？”
林野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里竟然帶了點笑意，讓那個拍肩愈發像是他的惡作劇。
“這里沒有查到什么線索，第二間包間里發現了大量血跡，以及死者的隨身物品。”
林野說著，邁開長腿走過去，抬首示意包間。
包間的門是開著的，只一眼，季念就能看到里面整面墻的血跡，就連天花板上都有。
“血跡呈噴濺狀布滿整面墻，沙發，落地燈，窗簾都有相對少量的血跡。”林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