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完，細細一想，忽然發現，那天她耍酒瘋的時候林野都還沒來局里呢。
“林隊，你什么時候認識我的？”季念輕聲問。
林野蹙眉，“季念，我來的第一天半夜就碰見你耍酒瘋。”
季念：“……”
得了，他入職前兩個月就來了。
幸好她就耍過那一次酒瘋。
季念還想問，卻被他一句話堵住。
“季念，好好開車。”
車子開了一半，路上人來人往，季念出聲：“林隊，你餓不餓？”
林野睜開一只眼睨她，“你沒吃飽？”
“我只吃了沒多少，還有半盤全撒了。”季念語氣幽怨。
“那就去吃點，”林野說，“我也沒吃東西。”
“那可以在你車上吃東西嗎？”
“不行。”
“好吧。”季念從后排拿出高跟鞋穿上，“走吧，我看到那邊有小羊肉串。”
今天是周五，今天晚上的夜市比其他工作日的人多得多。
林野承認自己有些醉了，雖然走路不晃，但是反應和思考能力下降了不少。
喝酒果然誤事。
林野靠在河邊的柵欄邊上想。
河對岸是高樓大廈的光亮，倒映在水面上，把河岸這頭也染上霓虹彩光。
季念一口氣買了不少東西，在河邊店家臨時支棱的桌上放下，抬頭喊：“林隊！這里能坐。”
林野低頭打了個哈欠，慵懶地靠在石欄上心想：我當然知道那里能坐。
季念知道他喝得有些醉了，只好起身過去請他，“林隊，過去坐，吃完我們就回去。”
“嗯。”林野走在她面前，在她點的一大堆東西前坐下來。
季念遞給他一碗花甲粉，“吶，我只讓他放了一點點辣椒，你嘗嘗辣不辣，不行我給你換一碗。”
林野拿起筷子夾起一根粉條送進嘴里，嚼了兩下面無表情地說道：“還行。”
“這里還有燒烤啊，這邊的都是沒什么辣椒的，你要是還覺得辣可以往水里攪一攪。”季念叮囑道。
林野臉上暈開緋紅，他現在說話也和平時大不一樣，出聲的語氣總是帶著幾分慵懶，話尾拖得有些長，像個恣意輕佻的公子哥，又讓人生不出反感。
林野一語不發地低頭吃花甲粉，季念也不說話，任由這晚間的風，吹散人與人之間的疏離。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這一身，似星河流淌。
林野收回目光。
季念向來喜歡享受美食，東西吃得都很慢，可林野不一樣。
季念吃了三分之一抬起頭的時候，林野已經在擦嘴了。
沒有沾多少辣椒的燒烤他也只動了兩根。
季念微愣地看著她，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林野跟她對視上，說：“味道不錯。”
季念干笑兩聲不說話了。
興許是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律，林野吃完了倒是開始說話了。
“三年前那個販毒的案子你知道嗎？”林野忽然問。
季念點點頭。
那件案子，可以說震驚了整個公安系統，也讓林野這個人徹底出了名，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在省廳混得風生水起的時候，他竟然來了泠川市。
其實局里一直在傳，他犯了事，被降級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