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
歐詩漫的包間定在二樓，服務員領著姜九進了屋。
“九兒。”見姜九進門，歐詩漫起了身，她牽住姜九的手往沙發上走，“阿州不知道吧？”
歐詩漫很擔心郁景州知曉，從姜九從荔枝娛樂出來到這里，婦人念叨了三遍。
“南城小雛菊開花了，我讓景州去買花。”姜九說。
南城距離京城一個小時車程，歐詩漫長舒了一口氣。
坐下后，對面的湛醫生遞過來一份治療方案。
湛醫生：“姜小姐，你自愿做試驗者是你的選擇，但是手術風險我還是要講在前頭。”
“我們會將兩套手術方法一前一后用在你的身上，再觀察哪一套方法更加良性，擇優為郁先生動手術。”
“由于手術的具體步驟是將無水乙醇經導管注入供應室間隔心肌組織的間隔支血管，造成人為的間隔心肌梗死。”
“風險系數比較高，你在手術的過程中會有心臟驟停的現象。也就是說……”
姜九的目光落在治療方案上，她語氣很輕：“我會死。”
懼怕死亡是每個人的本能，只有在某件事超越本能的時候，才會對死亡如此平淡。
湛醫生不免多看了姜九幾眼。
同樣，坐在姜九身上的歐詩漫，眼神復雜，一雙手也攥緊了。
婦人一面慶幸姜九的自愿付出，一面又擔心她的生死安危。但凡有一個折中的法子，她也不想讓姜九冒險。
姜九：“什么時候開始臨床試驗？”
湛醫生回過神，“為了避免出現五年前郁先生拒絕治療的情況，我希望姜小姐你可以出國或是去其他城市做試驗。”
“待良性的方案選擇出來后，我們可以在你修養身體的過程中，同時在京城醫院為郁先生動手術。”
對于湛醫生的方法，姜九理解也贊同。
她待在京城，郁景州難免會想見她，若是她白著一張病態的臉見他，他一定會有所猜忌。
“最遲什么時候開始？”姜九又說，“我最近手頭上還有幾件事需要處理。”
“越早越好，心肌病潛伏期間無法預判，若是忽然病發，難以搶救回來。”湛醫生說。
姜九點頭，“半個月后我出國。”
“九兒……”歐詩漫抬起手想握她的手，婦人指尖顫抖，又沒勇氣握下去。
她是一個說謊的人，她知道未來有一天，姜九明白真相的那刻，永永遠遠不會原諒她。
姜九安撫了一下歐詩漫，示意讓她別擔心。
她又囑咐道：“伯母，這件事情別讓我爸媽知道，我怕他們擔心。”
姜弘深和唐秀雅若是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她做這件事。畢竟這是拿自己的命在賭，一只腳踏進閻王殿。
湛醫生又說：“姜小姐，你出國后我會派遣醫生過去照料，萬事他都會打點好。”
“好。”姜九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