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楊妖妖收到了母上大人親切的電話問候。
車上還有別人，她不太想接，但掛了對方肯定會沒完沒了。
只好接聽了電話。
她盡量壓低聲音，對著手機那邊喊了一句，“媽。”
楊妖妖沒注意到，這聲“媽”一出，沈淌神色有些慌亂。
可她本人并不知道，正在思考如何應付她媽。
“妖妖啊，你起床了沒？”
“起了。”
“吃飯沒？”
“還沒呢。”
“現在都幾點了，快去吃飯，沒錢讓你爸給你打。”
這突如其來的關系，著實給她整不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楊妖妖嗅到了一絲絲不對勁。
“媽，你有話直說。”
她媽每次給她打電話，不是有事就想找事，才不會那么溫柔呢。
“看你這說的什么話，媽還不能關心關心你啊。”
“沒事我就掛咯喔。”
那邊當即恢復原樣，“你這孩子，我聽說糖糖回上海了。”
“……”
她這是從哪聽說的？
楊妖妖裝傻充愣，“不知道，媽你從哪聽說的啊。”
話音剛落，她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咳嗽。
怕被楊母聽出來，她瞪了對方一眼，示意他安靜。要是她媽知道她旁邊還有一個男人，肯定會追著問的。
被追問怎么辦？她難不成說沈淌就在她旁邊啊。
這就是不打自招。
她才不會干那么蠢的事。
楊母應該是沒聽到，“你別管我從哪里聽說的，我聯系了你沈姨，她說糖糖也在帝大上大學，你有沒有見過他？”
何止是見過啊，人家現在正帶她吃飯呢。
可這能承認嗎？這不能承認。
撒謊道：“沒有，帝大那么大，不是同一個專業，遇不見也正常。”
“但我聽沈姨說，你們倆是同一個專業的。”
“……”
她好像還真不知道沈淌是什么專業的。
沒問過，對方也不像是會主動和她提起的人。
撒一個慌，就要用無數個慌來圓。
楊妖妖只能硬著頭皮瞞下去，“一個專業也未必能遇見，又不是同一屆的。”
“也是，你沈姨說，糖糖現在在上海工作，你什么時候回來一躺，到時候喊人來家里吃頓飯，你們小時候可熟了。”
“再說吧。”
“你別這么冷淡，糖糖去國外那天你可舍不得了，抱著人家不肯撒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和你爸都哄不好。”
楊妖妖：……
紅著臉道：“都多少年的事了，媽你能別提了嗎？”
在另外一個當事人目前說當事人的糗事簡直不要太丟人。
她只希望沈淌沒聽到。
“我還有留著照片呢。”
現在重新投胎還來得及嗎？
愛收藏女兒丑照的媽媽要不得。
應付完母上大人后，楊妖妖靠在座椅上休息。
剛才和她媽打電話就像是在打戰，要時刻警惕著。
怕沈淌出聲，也怕前面的人出聲，更怕她老媽來一句打視頻。
好在最后都沒有發生什么，都挺正常的。
呸，一點都不正常。
因為剛掛完電話，她媽給她發了幾張截圖，和一個微信名片。
她點進去看，顯示的是沈淌的微信。
阿這……。
回到聊天頁面，她媽又給她彈了好幾條……語音。
沒錯，就是語音。
每一條長達八秒以上，足足有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