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礙于同事顏面，兩位專家誰也沒有直接說出來，
但這個時候，他們說不說其實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
畢竟拍賣臺上的巨型投影一直就正對著展桌。
顏初后面給出的那幅畫，明顯就比之前拍賣的那幅看上去要更加完美，
這一點，就連某些完全不懂字畫的富商都能看出來！
之前那個信誓旦旦的專家面色已是蒼白如紙。
如果說先前他還能硬咬著說是顏初自己品不出畫中意境，完全就是外行人眼光，
那現在呢？
鐵一般的事實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擺在大家眼前，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還怎么去說服別人？
“這不可能……”
微弱的聲音里透著幾分倉皇，那專家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絕對是大夏朝的書畫，筆法結構也……”
“你有沒有想過，這畫可能是和林晉之先生同時期的某個人的臨摹作品？”
顏初慵懶的語調再次從經過變聲話筒，擴散到全場：
“那人畫技高超，可以完美模仿林晉之先生作畫的手法，
但因為沒有那個人生閱歷，對林晉之先生的心境領悟不夠透徹，所以還畫不出那樣的意境？”
“……”
原來是這樣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似乎也就能說的通了！
雖然一般正常情況下，想要完全模仿某個人的作畫風格和筆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眼下一號包廂這位不就做到……等等！
忽然又意識到了不對之處的專家猛然抬頭看向包間所在方向：
“請問剛才這幅畫，是出自誰手？”
聽她之前說話的語氣，貌似這畫就是她現場畫的。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年齡也并不大，又為什么能夠畫出林晉之先生所要表達的信息？
干了一輩子古董書畫鑒賞，頭一次遇上這樣的狀況，那專家總覺得自己死也要死個明白。
結果下一秒，他就聽見那空靈的聲音再度縈繞全場——
“你必須得承認，有些人天賦異稟。”
專家：“……”
這是間接表明那畫的確出自她手了？
渾渾噩噩地走下拍賣臺，那專家來時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卻一言未發，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當中。
然而他是走得干脆，被迫留在臺上面對贗品被驗證實錘的拍賣師卻痛苦了，
不僅沒辦法繼續將這場拍賣會順利地進行下去，還得費力安撫那些躁動的富商們。
反倒是顏初這邊，打假完畢之后，就直接關掉話筒——
“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換個地方買禮物了？”
“讓林渝去找拍賣行的人，單獨買下幾樣就行了。”
顧清臨思路十分清晰：
“古今拍賣行現在面臨聲譽危機，很多富商都對他們的拍品保持觀望態度，
他們現在急需重新打開市場，別說是把本該競拍的商品直接賣給我們，就算再折點價，他們也會愿意。”
“可我也不會鑒別啊……”
顯然，經過了臨淵羨魚圖這一遭，就連林渝都開始懷疑拍賣行了：
“要不顏小姐跟我一起？”
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