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那可是邊城虎威山的大當家的——杜少華。果然是后生可畏啊,越看越叫人歡喜。”景許摸著下巴滿意地說,“瞧著竟也有幾分云深那臭小子的影子。”
“呵呵……”世清歡聞言嫌棄地道,“原是你熟人之后啊,怪不得呢!”
這回景許倒也沒再回懟,而是看著杜少華一臉的回味。
世清歡見此,也不再理會,繼續數著眼前瓷碟里的瓜子。
不一會兒,吉時到了。新郎和新娘穿著大紅喜袍同時從后堂走出來。世清歡卻愣了神,是她昨日在茶樓遇到的那個男子。
男子此時仍然面具遮面,不知是否歡喜。
世清歡被自己腦海里突然蹦出來的想法惹得有些想笑,大喜之日,何人不歡喜呢?
她嘴角噙笑,抬眼沖這對新人看去。卻意外和男子對視了。她下意識地點頭笑了笑。
正當二人準備開始行禮的時候,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悠揚婉轉的樂聲。朵朵青色花朵漫天飛舞,從席外緩步走進一個身披青色輕衫的女子。
女子手中同樣撐著一柄青色的傘,乍看與空中飛舞的青色花朵竟是一模一樣。身邊跟著兩位十歲左右同樣撐著傘的小姑娘,只是那傘面畫的卻是飛舞的彩蝶。身后則跟著四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四人也皆是撐著傘,傘面同樣不同于前二者,是牡丹花的花式。
領頭的青衣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風姿綽約,容貌極美,只是臉色太過蒼白,竟無半點血色。
“小女來遲,還望林盟主莫怪。”女子朱唇輕啟,聲音也同她的相貌般動人悅耳。
堂內坐在高堂之位的林雄聞言朗聲笑著起身道:“青花姑娘肯來便是給了老夫莫大的面子,哪有怪不怪一說?”
青花姑娘微微頜首,徑直向前走去。
經過謝逍遙時,謝逍遙起身抱拳道:“青花姑娘如果不介意,就坐在這兒吧。”
“介意。”青花姑娘瞧都沒瞧一眼謝逍遙,便走開了。
她入席如此聲勢,人又美貌飄逸,人人的目光都在瞧著她。此時這兩個字也是清清楚楚地送入在場各人的耳里。大家礙于逍遙山莊的江湖地位,只能強忍著心底的嘲笑。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那副尊容。
而謝逍遙被當眾落了面子,一時又羞又氣臉生生憋成了豬肝色。他惡狠狠地盯著青花姑娘的背影,似有不將青花姑娘挫骨揚灰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青花坊的坊主,自幼習得一手出神入化的蠱術,這也是她不將謝逍遙放在眼里的籌碼。”景許對世清歡介紹道。
而世清歡自己本就清冷,因此對青花姑娘這番作態也是升了不少好好,只是也僅限于此了,她可不想跟玩蠱的人走太近。那東西太邪門了,讓人防不勝防。
“嗯,她撐得那柄傘,名叫青花傘,是坊主獨有的。青花坊的坊主從來都只有一個名字——‘青花’,而且每屆坊主都活不過二十四歲,臨死前會從滿十八歲的坊眾中挑出最出色的姑娘來擔任下一屆坊主,屆時這一任坊主的最后歸宿就是在那兒了!”景許低聲繼續說著,朝青花姑娘手中的傘努努嘴,“青花傘的傘骨是用上一屆坊主的骨頭制成的,傘面則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