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來是這樣啊。
——有一個女人,本來是個久居深閨的,懦弱的小姐,在牛車的牛驚了的那天、邂逅了一個勇敢救下自己的年輕武士。
傾心于武士的女人,度過了一段非常甜蜜的時光。可是,武士其實是強盜,戀愛也只是欺騙——
騙到一大筆錢財之后,心上人就把她拋棄了。
“老子才不愛你呢,假裝對你好都是為了騙你的錢啊,你不會現在才發現吧!再說『愛』什么的,搞笑吧!只是傻女人的一廂情愿而已,哪有那種東西啊!”
“呃,行吧,你既然說你愛我,那就當這東西存在好了。但老子才沒有那種可笑的東西呢!”
——愛而不得的女人,在某位自稱是僧侶也是陰陽師的法師的『幫助』下,化為了『生成』
經他之手變成了絡新婦的女人,即便已經忘記了心愛之人的一切、但還在到處追逐著失去的愛,在尋找之中,遺忘了心上人的樣子,也遺忘了自己,甚至為了欺騙自己,而告訴自己說“因為只是一個懦弱無趣的普通千金才會被拋棄”,而幻想出了『佐久間彌生』,這個武藝高強、爽朗、英勇、又善于利用自己女性魅力的,武家的大小姐。
……一開始,被女人幻想出的“彌生”大概確實是一個爽朗英勇的武家千金吧。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扭曲、瘋狂的一面逐漸取代了“彌生”,或者說,正是那份日益加深的瘋狂和扭曲,才是“彌生”的本身。
仰望著,仰望著,在焚燒身軀、卻難以帶來比愛(詛咒)更深的痛苦的火光中,看到原本被迷境掩蓋的漆黑夜空,在不過如此短暫的時間里便已經悄然放亮、從夜空盡頭透出了微茫的晨曦。
仿佛在那一刻發現了什么,女人掙扎著,用化為了怪物的身軀竭力從熊熊燃燒的大火中站了起來。
“我要詛咒你,無情無義的負心的男人!”她用『愛』的口吻這樣說。
“因為即便如此,我還是如此如此地愛你啊,鬼面郎大人!”——用『詛咒』的口吻這樣說。
“我不相信,不相信,讓我如此著迷的您,會是根本沒有一顆愛人之心的男人——所以我要詛咒(愛)
“只要您心里有那么一絲一毫的愛,您就永遠擺脫不了我的影子,只要您還有一絲一毫的愛人的能力,您就得永遠背負著我的影子
“只要還有去愛的心、去愛的可能、不管您變成了誰、變成了什么樣子,都——
“因為我對您,永遠永遠都愛(詛咒)——
“啊啊,直到我的影子消亡、或者從一開始就不會在您身上出現——
“妾身,才會對您(愛)死心——……”
女人檀口中吐出這樣的狂亂的話語,直起身子,仰望著黎明——
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