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車輛之中,彌漫著悲傷的氛圍。
萊昂納多·達·芬奇,退場了。
勞倫斯·安諾·法爾高,也退場了。
陪伴了迦勒底走了一路,陪伴了所有人走了一路的兩位從者,兩位溫柔的姐姐,就這樣一前一后的,被襲擊迦勒底的不明人員殺害了。
幾個迦勒底的職員一起竭盡全力的合上了車門之后,氣氛就完全陷入現在這樣的狀態之中。
藤丸立香坐在地上,歪著腦袋,眼淚都已經流不出來了。
瑪修靠在她的身邊,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劉海遮蓋住了表情,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就連芙芙都很悲傷的樣子,用自己的肉墊拍了拍藤丸立香的臉。
但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也和藤丸立香,瑪修,以及其他迦勒底的職員們一樣,露出了仿佛天崩地裂的表情。
戈爾德魯夫·穆吉克還是不敢相信到目前為止自己經歷的一切。
自己懷揣著雄心壯志,散盡家財買下了將要被拆分售賣的迦勒底,來到南極這樣的苦寒之地,準備一展拳腳做出一番事業。
然后,災難就這樣在不經意的時候開始了。
筐體被打開的一瞬間,什么都變了。
但
這些,都無所謂。
讓他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是杰斐遜·海德。
杰斐遜·海德,來自于一個叫做海德的,研究結界魔術的家族,兩個家族的莊園離得很近,加上兩個人在時鐘塔是同學,所以戈爾德魯夫和杰斐遜的關系從小就非常的要好。
兩個人一起上學,一起研究,一起玩耍直到杰斐遜·海德選擇從時鐘塔提前畢業,然后進入到了魔術協會駐聯合國的機構之中工作。
杰斐遜·海德通過這層關系,進入到了英國皇家海軍之中,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兩個人偶爾也還能見面。
戈爾德魯夫認為杰斐遜是唯一一個懂得自己的人。
時鐘塔的那些家伙認為他是一個志大才疏之輩,自己的家人也認為自己是一塊朽木,甚至斥責自己根本就不像是一個魔術師。
唯有杰斐遜·海德。
他認為自己是個有才能的人。
志向遠大沒有錯,才能只需要找到自己的定位且為之付出努力就能得到,不像魔術師的性格證明他還是一個正常的人,沒有成為一個無聊的研究機器,能夠對所有的事物都保持激情。
他永遠都是那么懂自己。
兩個人一起做了不少的研究,還一起去很多地方旅過游,一對摯友的足跡遍布了整個世界。
戈爾德魯夫·穆吉克覺得,這個世界上或許所有的人都會背叛自己。
但唯獨杰斐遜·海德不會。
心靈摯友,伯牙子期,兩個人就是這樣的關系。
但
事實如何,剛剛就發生在他的面前。
駕駛室內,福爾摩斯嘆了口氣。
這一切還是發生了啊。
他想起了什么事。
半年前,達芬奇和勞倫斯一起找到他的時候所說的那些事。
包括他正在駕駛的這輛車在內的,兩個人所提出來的后手。
“雖然現在已經安全了,但我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樣子。”
這是她們的原話。
或許是出于天才的本能,兩個人都對迦勒底的未來表示擔憂的樣子。
從某些方面來說,從者這種東西,確實不是魔術協會會容忍的存在。
她們,早就做好了離開藤丸立香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