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把足以讓從者變生的存在——埋入人類的軀體之中?”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甚至還能保持人類的樣子柳生閣下,難不成你是死而復生了?”
“不。”
柳生但馬守依舊否認,面色不改的站在原地。
“我說了,我就是我。”
“并非亡魂,更并非惡靈,乃是擁有著生命和血肉之軀的,正常的人類。”
“只不過稍許墮入了魔緣罷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呵呵,而且我也沒什么宿業可言,若是論罪業,我早已具備百八有余,多到數不勝數了。”
他身上的劍意沖天,明明臉上還帶著看上去有些慈祥的笑容,但——在這一刻卻顯得無比的可怖。
“還以為你是個斬妖除魔值得欽佩的家伙,沒想到也是一丘之貉。”村正冷哼了一聲,“你的身上——全都是臭味啊,充滿了血腥和內臟的臭味,你之前到底是通過什么方法掩蓋的這一身臭味?”
“既然是和怪物們為伍的話,變成這樣是肯定的吧,話說終于有人愿意因為這件事兒斥責我了嗎?”
柳生但馬守的目光還挺意外的,隨后笑了兩聲。
“呵呵呵呵明明是從江戶而來,為了保護下總百姓的柳生大人,但其真面目就居然是這副樣子。”
“哼,為了演這出戲我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畢竟只是門外漢的拙劣表演。”
“率領武士眾抵達下總的時候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在此處筑起尸山血河。”
他的大拇指不安分的在刀柄上摩擦著,臉上帶著有些興奮的神情。
“從那個時候開始啊——我就開始壓制起了內心的沸騰了。而你們中,察覺的竟然還只有一個左村,現在看來,將加藤段藏那個破爛的人偶丟在你們身邊還真不算是個失敗的決定,畢竟如果不是因為她,你們也不會出現在這里,走到現在這一步。”
“武藏,新免武藏。”
他就這樣帶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慈祥微笑,看向了宮本武藏。
“!”
武藏和柳生但馬守對視上的那一瞬,下意識的握緊了明神切村正的刀柄。
這股,氣勢!
“我要,感謝你。”
“是你,撕下了我的外皮啊。”
“半年前,你我偶然相遇,并得以交鋒,雖然那只是個短暫無比的瞬間,但你成功的就將我這個男人的外皮給粗暴的撕扯了下來啊。”
雖然這么說著——但柳生但馬守的臉上,毫無疑問的帶著名為“幸福”的笑容。
“對家光公的忠義。從一開始就打算為柳生新陰流獻上的人生——這些東西,從那一刻開始,消失的干干凈凈啊。”
“我這個男人的一生,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凈凈。”
“而之后的情況——便再清楚不過了。”
他點了點頭。
“既然人的外皮已經消失,那殘存世間的,便只剩下一頭劍鬼。”
“我?”
“你是說我?”
武藏有些不可知西南的指了指自己。
“也就是說如果我當初,不引誘你拔劍的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她下意識的從高樓的陽臺——向著外處看去。
高懸長空的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