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是即將是西戎二王子的王妃,而他,是護送她去往邊境的送親將軍。
毫無改變的余地。
顧驍野沒說話,許落也沒再說話。
她方才那句,本也就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
只是因此卻又想起自己此番前路不定的行程,只覺黯然神傷。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此后顧驍野對她的照顧似乎更為無微不至,卻又不動聲色。
她不過隨口和憫枝說了句想吃什么,抑或,在隊伍路過街市時,她多看了某些東西一眼,沒多久,她想吃的,稍稍還有些喜歡的那些東西,就會被侍衛送到她的面前。
侍衛敢往她跟前送,那自然是得到了顧驍野的許可,甚至,是授意。
侍衛還不忘恭敬地提醒一句:“許姑娘以后去了西戎國,這些故土的小玩意,就難再見到了,所以許姑娘喜歡什么,想要什么盡管說。”
許落心里有些酸酸的,卻又莫名地感動。
從初遇顧驍野,到云州顧府,邊境軍營,再到京都,到現在。
許落與顧驍野接觸越多,就越意識到,哥哥當初對她說的話,的確是對的。
顧驍野的確會是個好夫君,她若真嫁了顧驍野,一定會是被寵著的那一個。
對她他都能這樣細心又溫情,對他以后的夫人,豈非會更上心。
只可惜,她和顧驍野終究無緣,徒嘆奈何。
*
那日驛站里的黑衣刺客,似乎只是曇花一現的水波,稍縱即逝。
皇帝已然派人快馬送來回信,已然讓有司徹查刺客一事,但,尚未有消息。
此后隊伍一路平安無事,但顧驍野并未放松警戒,一路不敢懈怠半分。
經過漫長的跋涉,他們終于到了云州。
許虞從云州出發,走了百余里,親自來接許落。
兄妹相見,俱都紅了眼眶,千言萬語,卻只是堵在心口,說不出。
這里,也不是二人說話的地方。
許虞終究克制了所有心緒,讓許落先回馬車,神色平靜地向顧驍野行禮。
顧宗起已然辭去將軍一職,許虞已知道,接替他的人,是顧驍野。
許虞行完禮,看了眼四周的侍衛,“末將有要務稟報少將軍。”
顧驍野會意,示意侍衛退后些,許虞一刻也不肯等,在此時便要匯報,顯然,是極為重要的事。
許虞的聲音很低,“顧將軍的情況,不是太好。”
顧驍野臉色微變。
父親顧宗起一生經歷的大小戰斗無數,受過的傷的確不少,但再嚴重的傷一旦愈合,復發也不過是些許疼痛而已,斷不至于到臥床不起的地步。
先前顧宗起給顧驍野的信中,再三要讓他不必擔心,后來又親自寫信給皇帝請辭大將軍一職,讓朝廷另派人來駐守邊境。
顧驍野一度以為,父親只是為了配合自己的計劃,想讓自己盡快離開京都,回云州而已,卻不意,父親的病,竟是到了如此地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