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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城北裴府,廚娘王嬸正在烹制著一道南省的佳肴,爐上火燒得正旺,鍋中發出滋滋的聲響。不知是放了什么東西進去,浮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哎喲,這里油煙重,姑娘怎么到這里來了?”王嬸聞聲轉過頭去問道。
浮光笑了笑道:“王嬸子,灶上煮的可是公子最愛吃的醉十八鮮?”
王嬸笑吟吟地道:“正是呢,這道菜呀滋味鮮美,奴婢呀還是按照公子吩咐做的。”
“那等你做好了,我給兄長送過去吧。”浮光看了看鍋中的菜說道。
“好啊,那就有勞姑娘了。”王嬸撥弄著爐中的炭火道。
不多時浮光立在裴子澄房外輕輕叩門道:“兄長,我有東西要給你。”
子澄將門打開,看了看她手上的東西,打趣道:“妹妹何時這么無微不至了?”
浮光輕輕一笑,“兄長說哪里話!小妹不是看你成日里打點外面的事情著實辛苦,再說了,昨日兄長借給我的那些探子都十分盡職盡責,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裴子澄道:“對了,還沒問你,妹妹要那些探子做什么?天子腳下……咱們行事可千萬要小心呀!”
浮光點了點頭,“兄長說的是,小妹只是用他們去找一位故人的下落。如今那位故人找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裴子澄仰頭看向她道:“看來是個對妹妹很重要的人?”
浮光輕笑,卻不置可否,“對了,父親近日在演武場練兵可還好嗎?需不需要送些換洗的衣裳過去?”
“放心吧,這些事慈姑、福伯都安排好了。你呀,分明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偏偏還這么愛操心!”裴子澄忍不住皺眉道。
浮光有些氣惱,今日怎么還跟這“嬌滴滴”三個字過不去了?
“兄長!實不相瞞,小妹還有事要相求……”她猶豫著開口道。
“說吧!你呀,什么心事都寫在臉上了!”裴子澄看著她道。
“你知道的,最近永安城里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并不太平。我擔心師傅的安危,所以想要……想要向你借兩個身手好的護衛,嗯……最好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那種。”浮光看了看他臉上的神色道。
“哦?原來是這樣,此事嘛……”他故作遲疑地想了想。
“如何?兄長你快說呀!”浮光有些焦急地拉著他的衣袖問道。
“為兄答應了,放心吧!菜都快涼了,我可以用飯了嗎?”子澄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她。
他們兄妹二人母親早逝,父親又忙于公務,阿漾可以說自己看著長大的。這丫頭從小就乖巧懂事,有時候因為太懂事了而讓人有些愧疚,所以從小只要她有什么要求,自己這個做兄長的都會盡力去滿足她。
浮光則是暗自松了一口氣,她很早便知道自家兄長同江湖商隊的人有著過硬的交情。
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來歷,她還不太清楚,只是隱隱地感覺到與外祖父家的勢力有一定的關系。這些勢力間根葉交錯,彼此密不可分、牢不可破,因此這件事情她求助自家兄長是最可靠的。
第二日,浮光依舊帶著些滋補身子的湯藥、點心去了青石巷,只是從上次與宗伺不歡而散后,她便能感覺到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有些縮短的距離又一下子回到了原地,甚至比以前更加不如了。
一連好幾日,浮光將熬好的湯藥放在門外,或是將茶水點心送過去,看到的都只是那個清冷孤傲的背影,他們彼此都默契地不說話。至于她送過去的東西,對方也是原封不動地放在原地,仿佛真要與她劃清界限一般。
“姑娘,您看這……”興兒有些垂頭喪氣地端著東西從里面出來。
浮光輕嘆道:“還是這樣啊!放回去吧。”她仰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悠悠地開口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