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回過頭去,只見興兒拉著玄辰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哎喲,您老人家徹夜未歸可把我們家姑娘嚇壞了!”興兒一邊走一邊埋怨道。
直到看到藥廬前的兩人,他便走不動了,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少年人的身上,“姑娘,這位公子是?”
他感到有些莫名地緊張,要說永安城模樣好、家世好的公子數不勝數,他們裴家的將軍和公子就是人中翹楚。
但今日一見,只覺得眼前人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度,他形容不出來,就……就如同傳說中的謫仙人一般。
“哈哈哈,難怪貧道一早便聽見枝頭喜鵲吱吱叫個不停,小師弟,原來是你回來了!”玄辰朗聲笑道。
宗伺笑了笑沒有答話,興兒走到浮光身后小聲道:“姑娘這位俊俏公子就是小師叔?”
浮光輕咳了咳,示意他不要說下去,興兒拍了拍腦門兒道:“哎呀,我這就去給貴客斟茶。”說完便徑直跑開了。
“師父,您老人家去了哪里?門也沒鎖,可把我嚇壞了!”浮光拉著玄辰的衣袍問道。
玄辰爽朗笑道:“哎喲,是嗎?好在為師家里除了這些藥材也沒有什么值錢東西。”
他昨日出去看診,回來路上遇見劉二家的娶親,被拉去吃了一席酒菜。鄉鄰們看月黑風高,便執意讓他在外面宿了一宿。
浮光指了指藥廬道:“您還說呢,方才我進來的時候您的那些寶貝疙瘩都灑了一地,徒弟才收拾了!”
玄辰摸了摸頭,看向院墻的方向,“準是外頭的野貓又跑進來了,看來這墻還得再砌高一點。”他又回過頭來看向兩人道:“走吧,咱們進去說話!”
關于幾個月前皇陵失竊的傳聞并非空穴來風,當日宗伺離開便是為了追查那件被盜走的東西。
他一路跟著線索找到了那些人的老窩,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潛入到他們內部,終于在前些日子尋著些眉目,將東西奪了回來。
那些人發現東西不見了,便快馬加鞭地追了他一路,于是便有了惠曾遇見他被一群黑衣人追擊的場面。
兩日前萬毒宗的人就已經找到了他的下落,只是礙于寺院中人多眼雜又有個來路不明的惠曾在,他們不好下手。就算當時他沒有被浮光找到,那個地方他也不能留了。
關于這些事情,浮光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眼前人當初一聲不響地離開,如今又歷經坎坷回來了。有些事情他不說,她便也不開口去問,畢竟像她有自己的秘密,她師傅和小師叔這樣不同尋常的人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秘密。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既然他們撿到的面具是她小師叔的,那之前在小丘寺見過的人也是他。惠曾師傅口中那個被黑衣人追殺而身負重傷少年人就更是他了。
于是她還是忍不住關切地問道:“小師叔,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你……你功夫這么好怎么會被他們所傷?”
玄辰微微一愣,隨即為他把起了脈,“唔,你受了傷?”
宗伺目光淡淡地收回自己的手,“不過是一些難纏的宵小之徒罷了,我只是一時不慎落入了他們的圈套。傷……已經無礙了。”
浮光焦急地站起身來,又仔仔細細地將他周身看了看,“你確定沒有哪里不舒服?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可千萬不要覺得難以啟齒呀。”
玄辰掩面咳了咳,從懷中取出一個方子道:“哎呀,老朽突然記起……嗯……昨日答應王二媳婦送兩副傷寒藥過去。丫頭,你去配了藥,親自跑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