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性命垂危之時,遠處突然刮起漫天的黃沙。一簇簇的火光如同無數個太陽將暗夜點亮,迎風招展的‘裴’字戰旗如招魂幡一般搖曳在夜空下。
稚弩料定裴濟必死無疑,又見裴軍來勢洶洶,立刻調轉馬頭往北撤離。
周世昭見敵軍要逃,引了一支先鋒兵就要追上去。趙琪見狀連忙大喊道:“周將軍不要追了,前面是狄族人的兵營。”
周世昭怒罵道:“老子今天就要滅了這些兔崽子。”
“請將軍快去救父親吧,他……引馬闖進了沙丘之中,如今……如今生死未卜。”裴子澄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昏了過去。
“子澄,子澄!”
趙琪道:“世昭、裴瑛快去找將軍吧!這孩子先交給我。”
……
那晚眾人在茫茫的沙丘之中尋找裴濟,找了整整幾個鐘頭還不見半個人影。眾人都在心急如焚的時候,一匹身形矯健的駿馬從沙丘中沖了出來,仰天發出長長的嘶鳴。
裴瑛定睛看了看,心潮澎湃地道:“那是將軍的飛盧。快,就在那個方向!”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那稚弩居然如此歹毒,竟在那箭鏃上淬了巨毒。要不是裴濟常年習武,身體底子強健,恐怕已經當即斃命了。
被救回來的那二十八名醴國使臣皆是慚愧不已,個個默默垂淚。若不是裴將軍拼盡性命守護眾人,他們如何能全身而退。
“王大人,我們必須要把將軍救回來,不然我等有何顏面面對陛下,面對天下人!”
王駒何嘗不是這樣想的,但他也是一籌莫展。
眾人徹夜未眠,都在合謀如何搭救將軍。周世昭早已沒有了耐心,當即取了長刀,沖了出去。
趙琪連忙追了出去,“周將軍要去哪里?”
周世昭揮了揮手中的長刀,橫眉怒目道:“老夫這就去取了解藥,再割了那稚弩的狗頭。”
趙琪拽住韁繩道:“將軍千萬不要沖動,現在裴將軍昏迷不醒,如果再出什么岔子如何使得!”
“那你說該怎么辦?老弟,將軍現在等不起呀.”
“我們確實要找狄族人拿解藥,不過不是稚弩,而是上次送信的那個勒單王子。”
周世昭聞言欣喜地下馬道:“有法子你早說呀!”
于是周、趙兩位將軍同裴瑛、太守李陌、使臣王駒一起合謀如何才能找到那個勒單王子。
王駒仔細回憶了他們被關押的那些時日的所見所聞。
眾人見他忽然拍了拍自己說道:“對了,對了!聽人說過,這個勒單王子常常去月亮河祭奠他的母親。
周世昭道:“那還等什么?咱們即刻就去!”
于是幾人留了裴瑛照顧裴濟父子,其余人跟著一位熟悉地形的當地人去大漠中找那條神秘的月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