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姑,拿水來。”
老道咕咚咕咚地喝完,恢復了些力氣,從懷里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藥丸塞進口中,仰頭吞了下去。
“老伯,您沒事吧?”浮光覺得那藥丸氣味甚是奇特,忍不住問道。
“無礙,無礙!這個呀,是老朽自制的傷藥。”老道挪了挪身子又看著興兒道,“誒,小伙子,勞駕扶老朽起來。”
興兒將他扶住,半靠在山石上。
“老伯,您為何孤身一人在此?”浮光繼續問道。
老道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土道:“哦,老朽本要上山去送藥。奈何今早行至此處,山石滑落使我駝那畜生受了驚嚇,不慎……不慎跌了下去。”
浮光道:“那老伯的馬現在何處?要不要我們替你尋回來?”
老道神色有些為難地道:“咳咳,老朽的那頭騾子野性難改,闖入了林中,不去尋它也罷。”
浮光點了點頭,“那我們帶你下山養傷可好?”
正要命興兒平兒兩個將他扶起來,見他擺了擺手道:“老朽無礙,只是有件要緊的事情必須要做。”
浮光疑惑道:“何事?”
那老道摸了摸懷中的物件道:“老朽今日無論如何將此物送到這山上的飛云觀。”說著他勉強站起身來,試著邁了兩步,險些栽倒在地。
浮光等人連忙將其扶住,“道長莫急,這觀中有位玄沖道長倒與我家是是世交。所以老伯的事情我等也責無旁貸。”
那老道聽見浮光提及玄沖欣喜道:“是了,是了,師父他老人家長年云游四方早已將飛云觀交于師弟玄沖掌管。如此便請姑娘將此物親自交到玄沖道長手中,老朽感激不盡!”
浮光有些為難道:“只是這前路已斷,如何能上山去?”
老道指了指下方道:“姑娘不知,這半山腰上有條小道直通飛云觀。只是極其隱蔽,除了山中的道人沒人知道。”
浮光點了點頭,“如此便好。”
老道從懷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瓷瓶,“小姑娘千萬小心,此物雖能救人亦能害人性命。”
浮光有些疑惑地接過瓶子,卻也不再多問,只是拿絲帕小心包裹住放入絹袋中。
“若是玄沖道長問起,晚輩該如何稱呼老伯?”
那道長捋了捋長須道:“老朽原也是這飛云觀中的弟子,道號玄辰。哦,說起來,玄沖還該喚我師兄。只是老朽后來得一高人指點,鉆研歧黃之術,便出了山云游四方。”
“原來是玄辰道長,晚輩失敬。”
“姑娘見笑了。”
一行人乘著馬車往回行至一塊長滿青苔的碑石前,玄辰喝道“停!”又指了指路邊的一條山澗道:“就在對面了。”
興兒跨步跳過水坑,撥開一堆沒過頭頂的蓬草道:“小姐,這里果然有條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