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聽到“大夫來了,大夫來了,快讓開,讓大夫看看傷者——”的叫喊聲。
……
“咦,齊娘子,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啊?”
回到客棧,店伙計指著齊小黎的袖子說道。
她低頭一看,袖子上大約半尺見方的面積蹭上了血,可能是去扶那孩子頭部的時候。
“大概是路過南熏門粘上的。”她笑著回答。
“對了,明天一早我要退房,麻煩掌柜得幫我算算房錢。”
“行,我跟掌柜的說一聲。”
返回客房,齊小黎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洗凈晾起,現在天氣暖和,哪怕是在屋中晾上一夜,明日一早也就干透了。
之所以要退房,是因為她在回來的途中發現自己被盯梢了,人群中有兩個乞丐身上掛著布袋。再聯想到前幾日那些若有似無地跟著她的視線,哪里還不明白,八成也是他們。
丐幫號稱天下第一大幫,眼線眾多,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但她沒想到居然這么快。
繼續住下去,自己絕不會束手就擒,江湖上能勝過自己的現在也不多了。可打斗起來,難免連累無辜,自己最好找個清靜的地方,或是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次日一早結了賬,齊小黎背著包裹準備離開、
店掌柜詢問:“不是說還要在開封住些日子么,是要去哪里?”
齊小黎有些深沉地回答:“我想為開封人民做些好事。”
出了客棧,發現那兩名丐幫弟子還在跟著自己,而且是光明正大的盯梢,好像絲毫不怕她再跑了。
左拐右拐甩掉二人,等兩名丐幫弟子發現追丟了目標,急忙回去稟告,這時候齊小黎又追了上去,尋到了他們老巢所在。
暗中一打聽才知道,這里是丐幫的一個分舵,但這個分舵又和普通分舵不一樣。
他們名義上屬于丐幫,卻又有相對獨立的地位。若說整個丐幫是個國家,那么開封的丐幫就算強力諸侯,只不過他們駐守在東京城不愿擴張,畢竟外界周邊縣城哪里比得上東京繁華。他們不出去,別人也休想進來。掛了一個丐幫分舵的名,聽調不聽宣。
東京城的乞討者人數超過2萬,自然形成了一個勢力。俗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丐幫分舵的勢力大了,作奸犯科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事情沒少做。
比如法律明令禁止的人口販賣,其中就少不了他們的影子。東京城內各個行業有行會,勉強可以保證自己人的利益,但那些勢單力薄的就難免受到東京丐幫的盤剝。
開封府有過數任強項府尹,也曾經意圖將它徹底鏟除,只不過總是死灰復燃。畢竟有再多的明君賢臣,也不可能讓世上沒有乞丐。
杏子林事件后,齊小黎的形貌特征被制作成畫像,傳遞到大江南北。
難免需要告知重要人物事情經過,其中有她給了受傷的丐幫弟子一枚神藥,不僅對方的重傷立即痊愈多年沉疴也一并好了的事情,這消息傳到了有心人耳中。說真的,服下之后無論任何傷勢都能立即痊愈的神藥,誰會不想要?
尤其今天,一名眼見沒救了的孩子,吃下神藥后立即好了,且身上全無傷痕。人吃五谷雜糧,難免磕磕碰碰,不可能沒傷口,要不上臉上、衣服上的血跡,哪怕親眼看到的人也會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更是可以證明藥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