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傳言中,葉二娘手中奪來的孩子不會留很久。若是過個幾天葉二娘才聽到童謠,那時候她手中的孩子肯定不是原先的那一個了。
嬰兒睜開眼睛,大聲啼哭起來。可能剛才這陣搶奪和奔跑把他吵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餓或是疲憊。
齊小黎從身上找出一顆精力果實捏碎了,將果實的汁液喂給孩子,立馬就不哭了,讓人松口氣。把孩子放在平緩的石頭上,同時警告葉二娘:“如果傷到這孩子分毫,關于你兒子的線索,這輩子你都別想知道了。”
無惡不作只是冷笑。
葉二娘倒是沒想過抓著孩子威脅說出消息,她自視甚高,眼前這年輕人雖然輕功不賴,但只要動起手來絕不是自己對手,抓起來再拷問便是。
她只是想到,對方看起來十多歲的年紀,不是當年的參與者,只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而那個人,是自己仇人的可能性極大。將來若是母子重逢,更是要找機會報這二十多年分離之仇。必得從她口中問出那大仇人的下落。
第三,如果她知道自己孩子的生父是誰,胡亂對外宣揚出去……
安置好孩子,齊小黎提起哨棒走向葉二娘。
“為證明我不是哄騙你,我先給你講講事情起因。大約三十年前,你兒子的生父受人欺騙帶領一幫弟兄到邊境埋伏契丹人,結下一個武功高強的大仇家。那大仇人失去了妻兒,為了報復便一直潛伏在寺中,自然知道你生下兒子的事情。等你生下孩子后,他將孩子搶走,并給你臉上留下六道血痕。”
葉二娘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整個人如遭雷擊,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遭受這一切。
葉二娘愣了愣,質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焉知不是在扯謊騙我!”
“我只是答應要告訴你,又沒說還要給你找證據。信與不信都由你,與我無關。”齊小黎道。
她的神情十分坦然,無端讓人覺得她說的就是真話。
是啊,何必編這些謊言來騙她呢,又沒什么好處。
葉二娘神魂大震,她無法分辨真假,但對方說的聽起來倒是很有道理,不過重點是……
“那我兒子呢?那大仇人把我兒子弄哪去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那名契丹高手將你兒子放到了少林寺中,在他生父的眼皮子底下,一過就是二十多年。讓他們父子日日相見不相認,將來揭開真相不是比從來沒見過更能報復他?”
“……”葉二娘好像信了,神情悲喜交加。幾個呼吸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轉向齊小黎的目光忽然變得兇惡。
“你是想殺我嗎?因為我知道了你孩子生父的消息。”齊小黎一看就知道對方想干嘛,“唉,畢竟那人德高望重,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啊,如果傳揚出去,怕是要身敗名裂了。”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只是想讓你死前做個明白鬼罷了。”齊小黎神態和語氣都十分的挑釁。“對了,我一直沒點明你兒子生父的名字,不是因為我不知道。來,我證明給你看。”她張大嘴巴,慢動作做出“玄”字口型。
“你閉嘴!”葉二娘大喊,像捕獵的野獸一般撲來,薄刀揮舞得寒氣四溢。
齊小黎能避則避,躲不過的就用哨棒硬接。那薄刀鋒利異常,不過兩下,這根哨棒就被削得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