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擔心她會把陸明道的死歸咎在自己身上。
喻傾卻只覺得更難受了。
那是因為他們都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她太自信了。
是她親手害死了陸明道。
她去會堂前信誓旦旦說自己有安排,放任陸明道陪著自己。
認為所有事情都會像自己設想中一樣,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她安排了演員在大會堂里,她在書房里留下了遺書,她給了顧梟許許多多的建議。
她做了這么多的準備,卻從來沒有想過,陸明道會替她擋槍。
夏光風一直沉浸于悲痛當中,喻傾心中有愧,主動承擔了雜志社的大部分工作。
所以當夏光風終于稍微緩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事情的順利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雜志社的文章每一篇都像是早就寫好了一樣,又多又好,恰合時宜。
記者們的到來也是剛剛好,喻傾還發表了一篇演講,情真意切,扣人心弦。
輿論完完全全翻轉了,孫奇他們那么有勢力,卻對這一次的輿論改變毫無辦法。
夏光風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
這太快也太優秀了,太按著人的心思走了。
就仿佛是早就有人安排好的一樣。
他再回去看這些天的那些稿子,又多質量又高。
然而他拿著其中一篇去逼問那個作者,最終卻看到對方支支吾吾地告訴他稿子不是自己寫的。
是喻傾給的。
夏光風心中隱隱有了什么猜測,他又去問了同期的很多作者,陸陸續續都承認稿子只是用了他們的名字。
全都是喻傾給他們的。
可是這怎么可能。
喻傾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內寫出這么多文章。
還有空做演講,布置陸大哥后事,應對記者刁難……
這么多事,她就是不吃不喝工作也做不完。
夏光風閉上眼,忽而想到那天在會堂里,那些忽然站起來振臂高呼的灰衣服。
這一切太熟悉了,熟悉到夏光風幾乎立刻就想起來他什么時候見過這種手段——
當初喻傾和顧梟聯手,在北城操縱輿論,將喻傾生生捧成文壇領袖人物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手段。
幾乎一模一樣,像到讓人膽戰心驚。
陸明道的哀悼會上,當初夏光風和夏老先生都沒有同意上臺致辭,喻傾無奈,只能塞給夏霽月一份稿子,讓她上臺了。
那份稿子是原本是她提前寫好給自己用的。
沒想到最后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