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男子說完故意將眼神停在了李慕白身上,很明顯他意有所指。
李淑婉聽了盔甲男子這樣說李慕白,氣得準備沖上去揣那男子兩腳。
李慕白知道李淑婉的脾氣,他立即伸手從背后扯了扯李淑婉腰帶。
他搖了搖頭并小聲道:“這些人受人指使,一同行動,千萬不可意氣用事,上了幕后之人的套。”
李淑婉點了點頭,變成一副笑臉,譏諷道:“笑話,巡衛衙辦差自有朝廷法度約束,本宮還沒聽說過官差抓壞人前,還必須給壞人通氣的!”
盔甲男子見自家少爺直接被定為壞人,還順帶連著將軍府一同被奚落,他自然氣得不行,剛準備開口說話,李淑婉又搶先開了口道:
“還有你說本宮與禹王身邊有小人,本宮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本宮身邊都是德行高潔之人,所以本宮與禹王都潔身自好。可不像你們石少那般禍害百姓,你說說究竟是誰的身邊有壞人。”
李淑婉好一張巧嘴,頓時讓盔甲男子氣得干瞪眼,變得無話可說。
將軍府旁邊另外三撥人都被李淑婉所說逗得憋不住笑出了聲。
盔甲男子見氣沒地方撒,便數落起旁邊三撥人來:“剛才你們叫得那么兇,怎么現在見了真主了就沒有話說了?”
聽見盔甲男子這樣一激,旁邊老者道:“罪臣淮陰侯參見禹王殿下、長公主殿下。”
淮陰侯雖屬侯爵,但不是皇親,屬于戰功而獲的勛爵,祖上戰功卓著,丟了性命才弄來這么一個世襲罔替的侯爵,他們祖上估計也沒想到后人竟然這么不爭氣。
在京都這里,大小爵位實在太多,這樣一個淮陰侯雖然能排得號,可終究沒有太大的影響力。
李淑婉、李慕白、李適三人自然不會認識。
看見淮陰侯這般姿態,應該也是知書達理之人,怎么會教出傅北這樣的子嗣?實在讓人想不通。
淮陰侯自稱罪臣實屬自責之稱,李適連忙道:“淮陰侯沒有犯法,何來罪臣一說?”
“沒有管束號家中子嗣,闖出禍來,給禹王殿下、公主殿下添了麻煩,臣當然有罪。”
淮陰侯這樣一番話說出,便立馬讓李淑婉、李慕白、李適三人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看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傅北所為豈是“闖禍”及“麻煩”這樣輕巧的詞可以概括的。
可是在淮陰侯心中確實這樣舉重若輕,這樣只能說明淮陰侯只在乎自己嫡子的死活,百姓之死活,他壓根都不在乎。
“麻煩?哼!”李慕白冷哼一聲,他繼續道:“淮陰侯,您的兒子傅北所犯罪過在您眼中僅僅只是‘麻煩’嗎?”
淮陰侯雖然聽說過今年新科狀元備受圣人重用之事,但從來沒有見過,所以不認得李慕白。
而長公主身旁站立之人所說的話直戳他的痛點,于是他換了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對著李慕白道:
“你是何人?我們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
淮陰侯這番姿態非但沒有讓李慕白惱怒,反而讓他仰著頭哈哈大笑起來,隨后收起了笑容,眼神十分冷峻地看著淮陰侯:“實在不好意思,我便是審你兒子一案的京兆尹李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