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煥和姜景炎一前一后進了朝堂。
姜東騰讓他們歸位后,才開始早朝。
蘇素站在黃雄身后,全身十分不自在,這種莊嚴的氣氛,實在不太適合她,感覺哪哪都癢癢,想要撓撓。
但是,還是沒敢動。
因為進朝堂前,姜景爍特意警告她,不能撓癢癢!不雅。
也不知道那廝是怎么知道她想要撓癢癢的,會不會是他捉了跳蚤放她身上?十分可疑。
“相信最近發生了何事,大家都有耳聞。實在是讓朕心寒。一邊是朕的兒子,一邊是朕器重的大臣,竟然合謀叛變。簡直膽大包天!經過刑部調查核實,朝中還有些大臣牽扯其中。所以,接下來,除了主謀,其他一眾參與此事的,朕都不會輕饒。至于狄家,身居高位,卻不以身作則,挑唆皇子謀變,罪不可恕,主謀處死,其余一干人男流放,女充官妓。至于皇后……她在深宮并不知情。禁足坤寧宮,不得旨意不可出。姜景宇貶為庶人,永不可回京。”
蘇素倒是沒想到皇帝竟然放了皇后和姜景宇,她不自覺的瞄了姜景爍一眼,他母妃自刎的事,怕是和狄嘉榮脫不了干系的。
不過,還好,他神色正常,并無不滿。
也是,姜景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也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東騰說完剛才那一番話,又繼續說道:“還有一事,令朕惋惜、悔恨不已。經狄威親口承認,當初顧鎮江將軍的事,乃是他設計陷害。一代忠臣卻如此冤屈的離世,實乃晉安的損失。”他聲音哽咽,好像真的很惋惜,“昭告天下,封顧鎮江將軍為異性王,其家眷均以最高禮儀葬入英雄冢,世代受晉安百姓香火。而朕的愛妃顧涵玉,追冊封其為皇后,謚號溫成。”
姜東騰的追封讓朝堂一片嘩然。
要說處置狄家對于沒參與其中的人,并沒什么影響,但是這個追封就很有意味了。
顧貴妃追冊封為皇后,那么姜景爍就成了嫡子,身份一下就提高了,有名正言順成為太子的資格。
這是不是皇帝釋放了一個信號,他屬意姜景爍。
蘇素既擔心又開心。擔心姜景爍就此成為眾矢之的,開心自然是因為他所在意的事,均實現了。
緊接著,皇帝又獎勵了蘇素等人,并將蘇素提拔成了雍州軍副將軍。
至此,姜景宇策劃的叛變以失敗告終,但是嚴格說來,是姜景爍一步一步的謀劃了一條路,讓姜景宇跟著走,以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姜景爍當時找賀然幫忙,估計是裝成益州的劫匪,并用突厥字假冒了和大皇子的信件往來。黃永豐只需要把證據呈上就好,因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劫匪。
為了這個目的,他東奔西跑,精心謀劃,一點都容不得出錯,心力交瘁。
但是,姜景爍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把自己架在了火上,大家的眼都盯著他。大概他也沒想到,皇帝會為了自己的內疚而彌補他,但是這樣的彌補究竟是好意還是為了給別人轉移目標呢?蘇素不太愿意以一個腌臜的想法去套在一個父親對兒子的心意里。
姜東騰該說的都說完后,感覺好像一下子力竭,揮揮手退朝。
蘇素他們雍州軍按理是不能再京城長待的,因為重兵非重大事件不得駐京。
所以,出了朝堂,他們即刻就要啟程回雍州,下一次又不知何時能相見,況且,蘇素感覺姜景爍即將成為京城達官貴人爭相討好的皇子,恨不得把自家貌美如花的女兒塞到他府上。
而這貌似表面的榮耀,對姜景爍這種沒有外家支持的皇子來說,猶如沒有根基的房子,在怎么華麗,也岌岌可危。
京城郊外望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