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戰事,黃雄、秦朗和蘇素大概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世上的事,運氣尤其重要。
幸與不幸,往往一夕之間。
蘇素回到軍營,休養了一日,才去找姜景爍。
走到他華麗的住所,伺候姜景爍的下人進進出出,有的端著清水進去,有的端著混雜著血的盆出來。
不時還能聽到姜景爍的痛喊聲。
咋滴,他要生產了?
昨日看他還生龍活虎的,今天就要死了一樣,真能演戲,一刻都不閑著。
蘇素感覺自己現在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完全歸功于他的培養。
跟著他演戲,也是有好處的。
收起臉上無所謂的表情,換上哭喪的表情,將悲傷的情緒調動起來。
“五皇子啊五皇子,你這是怎么了呀!怎么這么多血。”
蘇素邊哭喊著邊進屋。
那悲傷的喊聲,聞者傷心,見者悲痛。
但是,沒人有心情理她。
因為,床上的姜景爍腹部血流不止。
蘇素一手摸著下巴,隔著一堆人研究他。
這可是很高級的演技了,沒想到,幾天不見,他這戲越發的出神入化,蘇素都差點以為是真的了。
這次的目的又是啥?
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實在不太好配合他。
蘇素推開在床邊忙碌的人,對上滿頭大汗的姜景爍的眼睛,挑挑眉,眨眨眼。
意思是——我來了,喊他們出去,我假裝伺候你。
姜景爍虛弱一笑。
“你來了。”說完,仰頭閉眼倒下去。
默契還是不夠。
“你們先出去吧,我來照顧五皇子。”蘇素吆喝著趕人。
“不行,五皇子傷口剛包扎好,我還得觀察一下,以免感染。”軍醫說。
這個軍醫,就是之前蘇素被箭擦傷,他表現出一臉蘇素活不成表情的那位。
他應該是姜景爍的人,所以留不留無所謂。
“行行行,你留下,其他人下去吧,別打擾五皇子休養。”
除了軍醫,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蘇素笑呵呵的坐到床邊,啪一聲,拍在姜景爍傷口處,嘴里說著:“誒,人都走了,別裝了,越來越會裝。”
唔……
姜景爍悶哼一聲,雖然閉著眼,但是臉色浮現吃痛的表情。
他這反應,倒把蘇素唬住了。
“你你你干嘛!”軍醫看見她拍姜景爍傷口,著急的跑過來拉住她,話都說不清楚了。
蘇素莫名其妙的看著軍醫,“他裝得也太像了吧!”
軍醫氣急敗壞的扯扯自己的胡子,“誰裝了?誰裝了!五皇子真受傷了!”
蘇素猛然站起來,瞪著眼看姜景爍。
怎么可能是真的?他昨晚上和蘇素說話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難道是回程路上受傷的?
“他他他怎么了?”蘇素也結巴了。
“那還不是因為某些沒良心的人。”軍醫生氣的瞪蘇素一眼。
那一眼別有深意,讓蘇素覺得沒良心的人是她。
“你趕緊說!”蘇素吼道。
說個話斷斷續續的,還要意有所指,這誰忍得了。
軍醫被她氣勢嚇了一跳,還別說,她現在已經不同往日,生氣的時候,身上竟然帶著威懾力。
軍醫咽一口唾沫,老實的說道:“五皇子在軍營里肅清其他勢力暗線的時候被刺傷了。本來傷口還沒好,后來影零回來匯報你的事后,他不顧傷口,就去援助你。昨日回來,傷口已經迸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