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說的什么,月輕玉已經聽不清了。
她架住他的胳膊,將他放倒在一顆樹下。
金色的陽光從厚厚的云層中穿過來,帶著遠古的溫暖,她俯身替他包扎好傷口,看著遠方追來的鐵騎,緊握著他的手最終還是選擇松開,對著南喬南木道:“走吧!”
樹下,璃王幽幽的睜開眼睛,望著月輕玉遠去的背影,眼神微微閃動。
*
輕府被甲兵牢牢的把著,月輕玉趕回京都時已是次日深夜,她吩咐著南喬速去找月忠等人,她則帶著滿目熟練的翻墻而入直奔舅父舅母的房間。
輕千意出事后嘉柔郡主幾乎也不能寐,窗外的人影讓她迅速的警覺起來,推了一把輕禮后緊握住枕下的匕首,緊張的帕子按住心口。
南木察覺屋內人已醒,便叩門道:“郡主,是小姐!”
“舅父,舅母是我,輕玉!”
輕禮和嘉柔郡主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輕禮披了一件外衣,撥開了門栓。
“舅舅~”
“傻孩子,你怎么來了?”輕禮迅速環視了一眼四周,拉著月輕玉進來說話,南木警戒守在門前。
“舅舅放心,我翻墻進來的,沒人發現!”
嘉柔郡主連鞋都來不及穿,掌燈便迎了出來,瞧著真是她來,激動的如那燭火一般難以自抑。
“輕玉...你怎么來了?快讓我瞧瞧,身體怎么樣了?你怎么回來的?跟璃王一起回來的么?有沒有受傷?”嘉柔郡主嘴絮絮叨叨的,一把拉過她,下意識的檢查著她的身子,摸上她的肩頭發現有紗布包著,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傷哪里?快讓我瞧瞧!哎呀著衣服都濕透了...”
嘉柔郡主起身,準備取一套干凈的衣衫過來,又嘴里念叨著:“不行,我去安排沐浴,再仔細檢查一下,這大冷天的別再著了風寒,讓婢子們煮一劑姜湯喝下才好。”
“舅母...我沒事!”月輕玉鼻頭一酸,照舅母這般安排下去怕是眾人皆知她回來了,她是回來了解情況的,不是回府省親的,身子撲在嘉柔郡主的懷里淚流不止。
“傷著了么?”輕禮端了一碗熱茶過來,緊張的問。
“舅舅,我沒事...”
嘉柔郡主撫著她的后背,偷偷的抹了一把淚,道:“你已經盡力了,人各有命,一切皆是定數,仔細哭壞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