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誰啊?滾~”穿堂外,婆子驚叫聲起。
綠筠不由得警惕起來,扶著柳姨娘起身讓冬香陪著進了內室,她握了握腰間的匕首,脖子伸向外間。
一時婆子來報,門前暈倒了一個逃荒的乞丐,眼看著餓就不行了,問能否討口吃食。
綠筠出去看了看,蓬頭垢面的女人明明是冬季,身上只有破爛的薄衣,身上還有明顯被踢過的腳印,干癟的肚子餓的走不動,死扒著門檻,舔著干到起皮的嘴唇看向院子里的那口水井。
“您看這...”婆子已經踢了兩腳了,怕鬧出人命,只能問綠筠的意思。
“夫人,您行行好,我是從山平逃過來的,家里遭了匪男人和兒子都被人給殺了,本想著投奔京里的表親,可他們卻把我賣給人牙子為奴,我是實在活不下去才跑出來的,求夫人發發善心給口吃的吧!”
綠筠緊繃的神經稍稍有些放松,“給她口熱粥,再尋見像樣的衣服給她!”
她一抬步,婆子便將人“領”了進來,女子蹲在院里縮成一團,狼吞虎咽的吃著一碗過后伸著臟手還要,綠筠坐在一旁喝著熱茶冷眼的看著,三大碗下肚女人灰白的臉色才稍稍有些血氣。
婆子抱來一身舊棉衣,女人局促的望著院子,腦子里快速的記下布局,整個院子只有一處是房門緊閉的,有婆子守著,看來要緊的人都住在那間上房里。
“帶她去廂房去換!”綠筠道,眼光一路緊盯著女人。
這樣的目光讓四娘覺著這差事只給五十兩銀子委實少了些,那妮子看架勢和腰間的那把匕首定是個練家子。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人,可沒三小姐說的難么簡單。
四娘打了一個寒噤,連忙換上冬衣,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對著那婆子跪下道:“嬤嬤您行行好,幫我向那夫人求求情,留下我吧,洗衣、做飯、擦地、刷碗...我什么都能干,我不要工錢,只求夫人能賞我一口熱飯吃,我一個女人家實在是沒地方去了,今兒若不是遇見嬤嬤好心開門,我怕是...怕是要餓死在路邊了!”
“你這是做什么?我們莊子上從來不用外人,且正頭夫人正有孕忌諱著呢!能賞你一口飯吃已經不錯了,什么留下不留下的我一個下人可開不了口!”嬤嬤將四娘扶了起來,嘆了一口氣,從袖中摸出半吊子銅板道:“我能幫的也只有這些了,實在活不下去就找個莊家漢子搭伙過日子吧,好歹也能吃上一口飯。”
“哎...”四娘抹了抹眼淚,收下錢,抬步往外走,眼神卻盯著廚房上新蒸的香甜的糯米饅頭,嬤嬤嘆息著又撿了幾個饅頭,翻找了幾張用牛油紙替她包了起來。
四娘趁機跟著進了廚房,見水缸蓋簾沒有蓋嚴迅速將袖中那根木簪一頭兒拔開,掩于兩指縫隙,那空心的簪子中滑出一溜白色粉末,迅速融進水缸里。
綠筠瞧著生人進了廚房,立刻跟了過來,四娘屏氣聽得有人來,火速將簪子收回袖子中,吸溜著饅頭的香味,努力的往肚子里咽了咽。
“陳大娘!”
陳大娘陡然被嚇了一個激靈,如同做賊被捉一般,手中的饅頭陡然有些燙手,陳大娘結巴道:“娘子,我...我就是瞧她可憐,才拿了幾個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