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這么些人里面,最傻的就是那個蠢貨了。
誒。
算了,終是我欠你,便幫你蕩清前路,讓你順風順手地走!
念及此,蕭瑾瑤便也重振精神,一股腦坐起便也懶得再睡,出去在院里練了會刀術,不多會,晨霧漸散,旭日初起。
廊柱后又現那抹熟悉地白影,蕭瑾瑤面色不顯地繼續揮刀,對方卻不請自來地翻身而上。
“自己練有何意思?瑛娘,我來陪你。”
說完便見賀元栩兀自拔劍出鞘,抽劍迎上,蕭瑾瑤一見他這副溫潤模樣就不由得想起他背地里的所作所為,長刀一亮,便就旋身而上,利落地幾個連斬,梆梆綁兵刀向撞發出刺耳連響,此番她力道可是用了個十成十,幸而賀元栩手腕一滑將力給卸了出去,否則自己虎口非得被震裂不可。
看向她的眼神一黯,心道這是當真生氣了。
落葉打著卷地順風落下,蕭瑾瑤眼疾手快地刀鋒一劃,落葉一分為二,順著勁風直直往賀元栩面門拍去,分明是脆若紙張地枯葉如今也同暗器一般,飛向劃過賀元栩耳畔,對方原地一個下腰躲了過去,正欲起身,不料枯葉竟是接二連三如雪花般飄來,看似溫柔得像是春風拂面,實則內含殺氣洶涌恍若凜冬下的冰疙瘩,只消一碰便就教人寒意透骨,遍體生寒。
賀元栩自落葉雨幕里輕巧地躲閃了兩下,只見他儀態萬千芝蘭風逸,雪衣墨發無風自動,不像凡間王爺,卻似天邊仙人,周遭伺候的宮人們個個賞畫似的怔怔看著他。
便見他躲閃間將長劍收起,順手取出腰間折扇,颯地一下瀟灑展開,利落地將眼前枯葉盡數盤于扇面之上,手腕輕輕一撥,枯葉便似螢蝶似的簌簌往蕭瑾瑤撲去,似是陽春白雪,似是春日繁花,不帶一絲殺氣拂向她的周身,蕭瑾瑤確似不領情似的,長刀一出,便見目之所及所有飛葉皆被她用勁帶起,漂浮在空中,而后手腕迅速翻轉,招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許是一眨眼,又或是一息之間,便見地上落葉紛飛,似大雨傾盆一般磅礴落下。有眼尖之人定睛一瞧,便驚呼一聲拍起手道:“哇,這葉子竟能在瞬息之間就碎成了指腹大小,果真是好刀法!”
蕭瑾瑤得意一笑,對面賀元栩亦是頷首恭維道:“瑛娘果然厲害,為兄甘愿認輸。”
蕭瑾瑤跟他交手了幾回,自是知道他如今連五成力道都沒使上,能說這話,保不準是心虛了。
便淡淡地哼了一聲挽了個刀花道:“還來不來?”
賀元栩看著她忙擺手道:“可不敢來了,瑛娘今日出手有殺氣。”
“有么?”蕭瑾瑤挑了挑眉,“我怎么不知道?”她故意不認賬。
就許你順手牽羊,還不許我發發小火了?
說得好像你打不贏我似的。
賀元栩仍是好脾氣地輕笑道:“成吧,那便是本王看錯了……昨個殷蟬不是還說要做點心給你,走吧,本王也去借個東風。”
“嘖。”蕭瑾瑤嫌棄地看他一眼,堂堂王爺,想吃啥買不著啊,一張嘴的事,還非要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蕭瑾瑤便就是這樣一個愛則欲起生,惡則欲其死的性子,打從偷我東西起,咱倆就結上仇了你知道不?
雖然這東西本也不是我的,不過也好歹是我辛辛苦苦找出來的。
是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大秘密啊,還要被你這樣費盡心機給偷回去。
蕭瑾瑤斜了他一眼,便見他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知曉這事拿臺面上來講她自是不占理,只好吃下這口暗虧,一個好臉都懶得給他。
一路上倆人各自心中有鬼,一句話沒說的便就兜兜轉轉來到了朗月閣。
到時殷蟬其實也起了個大早,只是這做糕餅怎么也要時間,一見他們來便有些手忙腳亂地眨巴著眼睛道:“這……您二位來得倒是夠早的。”
蕭瑾瑤瞧見他滿手地面粉,勾唇一笑:“這不是趕早正好吃個早點么。”
殷蟬干笑著抿了抿唇,賀元栩走近道:“本王也好久都沒做過點心了,今日倒是正好,讓你瑛娘姐姐再嘗嘗我這手藝。”
說話間討好地笑笑,蕭瑾瑤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打小廚房里出來眼不見為凈。